脱氰零醛肟

“从此熙熙攘攘,又不知梦醒何时耳”


圈杂,爱过的cp个个都是心头好。
时而洁癖时而博爱。
怀旧情结严重,日常忍不住跳旧坑。
文风诡异多变基本因心情而定
坑多坑杂,因为填不完坑所以基本上开的都是短篇。
相信会有写中长篇的一天。

轻度社恐不要命。
躺在福尔摩斯系列坑底不出来
最喜欢的作家是马尔克斯

人最重要的是需要热爱生活本身。


文野/弹丸

摸鱼剪辑

黄昏三连


为野犬。🥂

Q:福华真的已经是冷圈了吗??!

我相信只要柯南道尔产权会一直在,福华就能跨世纪经典永流传

Q:作为一名失去理智的刀客塔,你现在在明日非洲里最大的遗憾或者最想要的干员是什么(谁)?

非常想要莫斯提马,奈何回坑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还错过了王小姐的皮肤

2020.2.14茂灵情人节特刊总结整理

第一次参加情人节活动很紧张,顺便试了试lof的定时功能23333有用的知识增加了!.jpg时间点想来想去选了个幸运数,大半夜两眼紧盯着屏幕应该也是没谁了...各位老师辛苦了,下次活动见!!

茂灵婚姻相谈所:

甜蜜的情人节活动结束啦!不知道大家是否玩的开心~




我可以没有对象但我cp必须过节!抱着这样的心情来回顾刚过去的婚谈所情人节特刊吧!




【以下排名按时间顺序】




0:00


【贺图】by @阳『集训中』 




01:00


《与你度过的四季(冬季篇)》by @雷伊01 




02:00


【贺图】by @洵索 




03:00


【贺图】by @睡觉去了 




04:00


《一次荒诞的漂流与救赎》by @脱氰零醛肟 




05:00


【贺图】by @绝美铁憨憨 




06:00


【贺图】by @烈星夜 




07:00


《翅膀》(上)by @弱水涨桑田 




08:00


【贺图】by @川芎小号 




09:00


《同归》(上)by @dantall 




10:00


《巧克力味的情人节》by @狐白璃★看置顶看置顶 




11:00


《3年目の浮気》by @朵夫 




12:00


《逃离世界之外》by @清水手羽先 




12:30


《孤注一掷》(茂灵同人游戏)by @猫猫人二号 




13:00


【贺图】by@戚曰 




14:00


《求助 如何向师父告白》by @是个鸽子 


 


14:30


【短漫】by @小屁瓜 




15:00


【贺图】by @墨水叁千 




15:30


《看雨的人》by @瓶子爸爸🐟 




16:00


【贺图】by @千久泽猫 




17:00


《属于小孩子的某日常》by @李进酒 




18:00


【贺图】by@OTAKU 




18:30


【贺图】by @-拥烬- 




19:00


【短漫】by @晴天霹雳豆 




19:30


《今天也要来女仆店吗》by @阿順大帅鸽 




20:00


《酒心巧克力》by @我大概是个废萌了 




20:30


【短漫】by @⚠️海豹⚠️ 




21:00


《想打听下调味市新来的那位除灵师的两三事》by  @浮世照 


 


22:00


【贺图】by @安详 




22:30


【贺图】by @在无惨头上种太阳 




23:00


【贺图】by @旋转跳跃末末子 





23:30


《不可语冰者》by @夏虫 






2020年的第一个活动圆满结束啦,下次再见!

【茂灵】《一次荒诞的漂流与救赎》

*群24h茂灵情人节活动

*全文约1W2+一发完结,食用愉快w

*孤岛x探险家,算是对两人关系的阐释

*架空向年代不明,勿与现实对号入座

*其实是个冒险故事,笔力不够写得比较急,还有很多漏洞请多多包涵x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师父情人节快乐! @阳『集训中』 

 

 

没有谁是一座孤岛,

在大海里独踞;

每个人都像一块小小的泥土,

连接成整个陆地。

                                                                                             ——约翰多恩

00

灵幻新隆的少年时代与一个脍炙人口的传说密不可分:“在大陆彼端、世界的尽头有一座神奇的岛屿,最先抵达的人就能获得无上的宝藏。”

尽管时至今日看起来还是充满了神秘主义色彩,无异于躺在墙角蒙尘了的哄骗孩童的睡前读物上的故事,但是在淘金热的风潮里,人们深信不疑,并且趋之若鹜。灵幻新隆没能赶上这场黄金国的时髦秀,只是在偌大的世界里碰巧抓住了石油的影子。不同于笨拙的、焦黑的、伴随着的刺激气味为人诟病的煤炭统治初期,灵幻新隆正是乘着这股石油铺设的革命性浪潮逆流而上,成为为数不多勘破商机与原料秘密的人。当然这大多数也要归功于他作为探险家的灵敏嗅觉。

 

不错,灵幻新隆是个不折不扣的探险家。眼见就要埋没在石油粘稠的气息中,可是他胸中始终怀着魂牵梦绕的传说,让他一次又一次嗅到霞光的气息,刺破铜臭的气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一个没有赞助商的探险家”,简直就是航海家无法洞悉风向和洋流似的另类笑话。不过更糟糕的是笑话没有破产,直接导致灵幻新隆物理破产。他终于在大洋彼岸的西属美洲的蛮荒地停下了探寻的脚步,这时他做了一个足以让命运女神诺恩斯动容并且乐开怀的决定——出海。他终是追着与自己有不解之缘的传说去了。

 

在助手芹泽克也惴惴不安的送行仪式中,灵幻新隆拍了拍可怜卷发男人的肩膀:“六个月就能回来了。”

“上次出海前您也这么说了,回来之后躺了六个月。”“芹泽,出海前的人一般都不会这么说。”

卷发男人羞赧地垂了垂脑袋:“我一定会帮您打理好后面的事的,您放心地去!哦对了,灵幻先生,还有这个——”说着从沉重旅行包里艰难地摸出了袖珍指南针递了过去,单看装备的储存量,“芹泽克也的探险”描述更为准确。临登船前灵幻回头又望了望陆地上因为庞大的背包而显得渺小的男人,终于是忍不住挥手冲他喊道:“芹泽——来送人别背这么多东西——!”

“灵幻先生,您说什么我听不清——”“我说——别背这么多——!”“什么——?我厉害了很多?谢谢灵幻先生——!”

 

看着芹泽克也恍然大悟的表情灵幻新隆安心地点点头,转身踏上了吱呀作响的甲板。芹泽克也则在遥远的大陆上蓦然想起了他为灵幻新隆出行前占卜得到的结果,逆位审判。这天天气很晴朗,海面上数只红嘴鸥在振翅鸣叫,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安逸而祥和。

 

离开峡湾向世界的北端进发,他们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像万千冒险家一般踏上了自己的归途:顺着大陆东侧的暖流一路直上。灵幻新隆像是个笃定的信徒,也是个喋喋不休的赌徒——他能登上满载着朗姆酒、蜜糖的走私船不是没有理由,相反他正是宝藏重要的一环。船员们对一条信息都趋之若鹜:灵幻新隆身上有一张世界尽头的藏宝图。

 

当夜甲板上,在波澜的海潮和点缀的星光里举行了狂欢仪式:桅杆上的昏沉摇曳的烛光是朝不保夕的报幕人,百褶裙在手风琴轻快悠扬的曲调中翻飞。腥咸的海风密封在朗姆酒的醇香里,清脆的碰杯声、粗俗的掌声、跑了调的嘶吼都是航海家的浪漫。灵幻新隆在昏暗的火光中坐在船头,这里没人注意。他半醉半醒地倚着没栓好的木桶,和另一个身材魁梧,却同样醉得舌头像是被樱桃打了结的水手在“死人不会说话”里讴歌着费德勒绿地。

 

“你,你既然,上了船。就一定知道些什么…”醉醺醺的水手披着一件肮脏的深蓝色外套,敞开的胸襟露出胸前夸张的刺青,白天看来皮肤是深棕色的,月光下却看起来像是透着诡异的绿。“你说什么?海浪声太大,我听不清——”灵幻新隆攥紧了酒杯朝他耳边大声吼着。

“我说你身上——带着藏宝图!”水手猛然绞住了他的喉咙,他咬牙切齿地瞪圆了鬼火一般的眼睛,舌头也不再为樱桃结所困。这时灵幻新隆终于看清了他横贯右眼的铅灰色的狰狞刀疤。水手如泥浆一般慢慢剥落的深棕色皮肤下面是非人的幽绿色。

 

“咳,你…”“快说!***!你放在哪里了?”“我说…”“交出来!油嘴滑舌的骗子,一旦上了船你就无处可逃了,难道还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吗?”

“咳呃,你时间也不多了吧…不如你放开我,我们做个交易。我死了的话,咳,咳咳咳…你永远得不到藏宝图。”

“你骗不了我,一旦我松了手,你就会对着人群振臂高呼好引起他们的注意力,这样你就能趁乱逃走好躲在哪个封闭的舱室里。”

“谢谢你为我规划得这么详细,不过很可惜…我还不想死那么早。所以,呃…”水手尖锐的指尖深抠进颈肉里,灵幻新隆因缺氧涨红了脸,血丝攀上眼球,额角青筋暴突。尽管如此还是在本能地奋力挣扎着,仅仅是申辩已经费劲了他的所有力气。这时那只手再次绞紧了他的脖子并把他推向深渊,灵幻新隆感到一阵晕眩,冰冷的海水漫上了大腿,

“…为了表示诚意,我先和你分享一个关于藏宝图的秘密,然后你再放开我也不迟。”“你究竟要说什么!”水手的皮肤已经完全剥落,真正暴露在月光下的是一只幽绿色的,像是把海藻当做伪装色的海兽,灵幻新隆心里只一件事情最清楚不过:他遇上恶灵了。

 

“‘只有经历过死亡才能成为死亡本身’,而他现在就在你身后。”

 

大海忽然发出凄厉的叫声,红云密布的海面上暴雨骤降,狂风摧残着船舷、折断了船帆。船身剧烈摇晃着,一个巨浪袭来惊慌失措的人们全都滑到了右舷。尽管死死地攥紧了栏杆还是有人惨叫着,和扑朔的货物一起落水。这时从深渊里伸出的漆黑的触须宣告了死亡的讯息,在一瞬间突兀的寂静里,货船悬到了空中。幽绿的恶灵被浪头打进了海里,一无所踪。而灵幻新隆依然决绝地抱着身边的空木桶。

 

“根本就没有什么藏宝图。”灵幻新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这样想着,“这么多年来我只得到一个消息’去直面克拉肯吧,这样它就会把你带去世界尽头’。是顺带一提,他们似乎很喜欢朗姆酒的味道。”

 

01

灵幻新隆在温暖的海潮里悠悠转醒。日光无情地吐着蛇信,刺痛了他湿漉漉的双眼。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经过海水的浸泡已经开始发痒,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有可能脱水而亡。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想努力看清周围。澄澈的天空紧连着深蓝色的地平线,水波轻轻拍打着海岸。除了身后这片生长着绿植的金黄沙滩,一望无垠的海面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峡湾,没有货运船,也没有鸣叫的海鸥。

他剩下的物件并不多,几枚硬币,两根针线,弯柄刀,袖珍指南针,火绒盒以及黄铜望远镜,这是被海浪送上岸的他的全部家当。当然他还眼尖地发现在不远处的沙滩上伫立着几个木桶,正随着潮汐岌岌可危地摇晃。为了确保自己的物资安全,灵幻新隆追着海潮把他们挨个拎上了岛,顺便清点一番。

不过在他清算自己究竟能在这片孤岛上生存几天时发现了一见令他困惑的事情:苏醒时他身上披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黑色的航海斗篷,已经被海里的盐分浸得发白了。他的胶皮靴端端正正地立在沙滩上,像个哨兵一样和他大眼瞪小眼。他鼻间萦绕的冷水和嗅盐味儿还未散去,这些状况都令他笃信——这座岛上有人,并且对他是抱有善意的。对方没有夺取他的物资,也没有这样将他弃置在沙滩上,尽管如此,曾和凶残的食人族当面对峙的经历不能使他完全放松警惕。

 

他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准确来说,他不知道自己自海难之后昏迷了多久。于是他在海岸边突兀的礁石上用弯柄刀刻下了第一道深刻的划痕,然后开了瓶朗姆酒开始了他的勘察之旅。岛的占地面积并不大,相当于一艘中型商船,岛上的植被呈现出惊人的多样性,椰树被尚未绽放的春樱环绕,榕树与红木是岛屿海岸线的守护者,只不过大多数灌木都是枯枝败叶,使季节变得难以揣度。

灵幻兴隆在岛的另一侧发现了数十排参差不齐的黑十字架,他们像是被人恶意歪歪扭扭地斜插在沙滩上。一眼望去像是整个海岸线都落满了黑鸦,他们默然向岛屿传递着不详的讯息。

灵幻新隆靠近了些,扑鼻而来的铁锈和腐臭味儿使他作呕。这时一个浪头打来再次将他淋湿,他结结实实趴在了十字架上。一声嗡鸣过后,他双眼一黑脑中一阵刺痛,眼前闪过了无数诡谲的碎片:身材硕大的海怪绞食着人的肢体残骸,成千上万的亡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却都逃不过被撕扯成碎片的命运。海水被染成鲜红色,不断蔓延,蔓延…灵幻新隆颤抖着跌坐在沙滩上喘着气,身后的布料分不清是被海水还是被冷汗打湿。这座诡异的岛屿让他打心眼里感到不舒服,并且深感恐惧。

 

他虽然知道自己从海怪手中死里逃生不是偶然,但是长期的漂泊使惊恐,焦虑,不安都深深植根于心房。或许他自己都不想承认,他自己所选择的荒诞的经历也已经让他倍感疲惫,他筋疲力尽地倒在了灌木丛中,就在他阖眼的一刻,夜幕恰好降临,柔和地为他披上一层星辉。

 

 

02

灵幻新隆满意地看着他在礁石上划出的第三道印记,吹了吹沾在手上的白石粉。一个好消息是,他的物资能在岛上撑一周,再加上岛上原有的物产,他应该能撑半年。岛上的土壤十分贫瘠,按常理来说并不适合植物生长,但是这并不能让灵幻新隆放弃培育植物的想法,昨天的时候他从沙滩上捡到了烟草的种子,于是他想象只要等的时间够长,他或许可以在海边守到小麦的种子。

经过三天的观察,他也确定了这座岛不在任何一条现世的船的航线上,只有潮湿的海风和一如既往平静的海潮。他无法预测夜幕什么时候降临,时间仿佛被禁锢在这座岛上,有时他醒来还是夜晚,感到疲倦的时候太阳仍炽烤着沙滩。只是他体内残存的生物钟还在告诉他,这样的时间是毫无规律可言的。白昼有时比夜晚长,又会忽然不见所踪,他的活动时间在随着岛屿的怪异现象调整,很快他自己也要察觉不到怪异之处了。

他没有放弃寻找岛上的另一个人,或者说另一伙人。虽然迄今为止他只找到灌木丛中一串浅浅的脚印,但这让他舒了口气,还有希望。


 这天他刚用火绒盒点起火堆,夜晚就如约而至。这样能算一天吗?他靠坐在火堆旁暗暗想着,长时间无人对话于是他纵声高歌。

一轮圆月缓缓升起,透过云层雾霭,将海水映成红色,夜晚的海潮脾气似乎更为暴躁,和着尖啸的海风猛烈撞击海边的红木,似乎想透过层层关隘将岛上的一切撕扯成碎片。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岛屿。它们一旦上陆就凝结成壮硕的触须,似乎在有意识地寻找什么。

火堆早已被熄灭,灵幻新隆蛰伏在树冠里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切。触须在树丛间穿梭,它能够轻松覆盖整个岛屿,在搜寻了大约两个钟头之后像是完全失去了耐心,它们开始疯狂地攻击着树木。树干发出了清晰的断裂声,灵幻新隆闪过的唯一一个念头是:“另一个人也像我一样倒霉吗?”湿滑的散发着腐臭的触须久违的缠上了他的身躯,身体腾空失重,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海水就漫过他的头顶。在陷入昏迷之前他似乎听见了海风愤怒的咆哮声。

 

 

03  

灵幻新隆醒来的时候身边坐着一个少年。他脸上全是泪水,正望着远方出神。灵幻新隆想出声唤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草丛里,身边被植物团团围住,而这些植物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形态,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座绿色的囚笼。他的臂弯和小腿处缠绕着绿色的藤蔓,身上盖着宽大的芭蕉叶。他听见耳边有细微的交谈声,只是一转头那些声音就消失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闻声少年立刻转身担忧地望着他。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航海斗篷,和灵幻新隆登岛第一天披的那件非常相似。这样的对话使他生出一种劣势感,他并不清楚来者的目的,这样没由来的善意令他困惑,他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张面孔。不过真正让他不安的是自己无法控制身躯。

“嘶……头好痛,痛得快死了。拜托你能不能先让他们松开?”

“对不起,不能。他们说你还需要静养。”看样子他猜对了,这些植物有治疗的功效,不然他为什么送完死神两张优惠券之后还能醒来。他暂时排除了来者不善的可能。

“你是谁?”

黑发少年陷入沉默。随后匪夷所思地回答,“我不知道。”

是了,就是他了,第一天在海滩上救了他的人。灵幻兴隆这么想着。

“谢谢你救了我,这是第二次了吧。我们现在都被困在这座岛上,我剩下的物资不多,我可以分给你。”

“啊,抱歉…忍不住就。不,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无论怎么说,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少年擦了擦狼狈的面孔,紧接着悲伤地说:“你是第一个活过第四天的人。”

这么看来少年绝对是这座岛上的原住民。

“只有你一个人吗?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没有其他人,如果你想去找他们就应该去海岸看看,不过你已经去过了。我的记忆很模糊,有印象以来就没下过这座岛。”

“你为什么要救我,一个陌生人不值得你哭成这样。”

“我没办法好好使用这些能力,而且你不应该去碰那些十字架。”

“那是什么?”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被海潮送来的人。”灵幻兴隆毛骨悚然。这时他明白了自己的确在和死神下注,如果不是少年力挽狂澜,他的下场就是快乐地做一个海边腥臭的十字架…

灵幻新隆和他交换了名字,由此他得知,善良的少年名叫影山茂夫。在交谈的过程中他望着影山茂夫红润的嘴唇,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些画面:风暴迭起,高达数十米的浪头嘶吼着在漆黑的夜里相互厮杀,克拉肯发出了愤怒的哀鸣,断触须像是被丢进了绞肉机四处横飞,风暴中心是一个亮白的身影;阳光挤进细密的树冠,在他意识明晰之刻唇上是温暖的触感,气息源源不断地渡入…他隐约察觉到,他和他哪里有说不出的不同,但毕竟是他追随了半生的传说,灵幻新隆很快就察觉到这件事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来教你怎么使用这些能力吧。”

 

04

“你知道克拉肯为什么会放过我吗?”

“克拉肯?”

“就是你见过的,海中巨妖,一直在海岛周边虎视眈眈。我们给他起了个听起来特别拉风的名字。”

“您上次差点被它杀死。”

“就是它。”

“我只知道您很擅长逃脱。”影山茂夫艰难地把手搭在树冠上,一个趔趄树枝发出痛苦的呻吟,还好灵幻新隆眼疾手快一把拉过,他这才惊魂未定地落座。

“话不能说的这么直白,mob。有时候要委婉点,因为它被我的执着所打动,所以决定放我一马。”

“但是后来它又改主意了想杀死您。”

“嘛…话是这么说不错,”灵幻新隆在他身边也找了个安稳的位置坐下,伸了个懒腰,“最后我还是成功了,只是一只海怪还杀不死我,忘了我之前给你讲过的事情了吗,比如…”

“比如海上风暴,走木板,脸上涂着树漆茹毛饮血的食人族,用人骨制成的囚笼,以及黑胡子驾驶的幽灵船。”

“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嘛,不错,回去之后多奖励你一瓶朗姆,外加一颗椰子。”

“是。不过您明白食物勾不起我的兴趣。”

“这有什么,热烈的氛围总归缺不了食物,庆祝大自然的馈赠是件好事,它让我在一次次灾难中幸存。抱有敬畏之情吧mob。”

“是…”

“嗯?那是什么?”,灵幻新隆并指搭在额前遮阳,眯了眼向远处眺望,仔细分辨了半晌讶然惊呼,“极光?!”

“对,是‘极光’。”影山茂夫露出了愉悦又释然的微笑,看着他抬起的手臂就知道这也一定是他的能力之一。海岛的一切都和他息息相关,必然脱不了干系,“白昼极光”也是他不打自招的点子,没准儿他说出“极光”的那一刻才给这种自然现象命了名。他们正对的十二点钟方向的海面上,因为坐在树冠上看的格外清晰。群星陨落时,昏沉的天幕中飘洒出木槿紫和亮绿交替闪烁的弧形光带,静谧却深邃地占据了整个天空,像是通往银河的时空隧道,与碧蓝的海面交织成一副诡秘而绚烂的图景。

影山茂夫忽然扯过灵幻新隆的衣领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抱,抱歉,我只是…”看着他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影山茂夫喘着气有点慌乱。他或许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但只是遵循着本能展示了自己解闷的把戏,也想亲吻身边的人。

“你只是想起了那天救我上岸时的事情。”

“没有,我只是想做这个动作,您的唇看起来很柔软。”“你啊…”灵幻新隆叹了口气揉乱了他的发,“这不是挺美的极光吗?”

 

“小岛的好处就在于与世隔绝,谁也别想独自离开,就像是来到了万事的归处。”1*灵幻新隆想起了偶然在书上看见的句子,并深以为然。这时他彻底明白了自己追寻传说的意义。

 

05

深夜里,灵幻新隆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身边本应酣睡的少年没了踪影。他嗅到了空气中不正常的湿度,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地面还在晃动。灵幻新隆迅速抄起刀柄割开了密密麻麻的枝丫,破开了温室的一角。也顾不上灌木尖锐的刺划伤了面颊,直冲向海边。漆黑不见五指的海岸边,凄风夹杂着瓢泼大雨砸得他生疼,他借着昏暗的月光看见成排的十字架如同泥浆般融化,发出刺鼻的石油味。紧接着数百道焦黑的人影涌现,他们身上爬满了藤壶和扇贝,暴风使他们原形毕露。他们吟唱着诅咒的句子,拖着缓慢的步伐。却不敢靠近灵幻新隆,只是在他周围徘徊。

这时远处传来了鲸鱼的哀鸣,幽灵船的桅杆在风雨中摇曳。飓风完全丧失了理智对着海面上的物体进行着疯狂的攻击,翻涌的海面上巨兽黄金的瞳孔中布满了臣服与恐惧,它望着头顶狂暴的飓风想要逃离,可是每一次飓风都会找准时机,顺着波涛将它狠狠抛出海面。

岛上的绿植已经完全枯萎,它们也融化成了原油流向大海,一触到海面就化作坚实的土地,向着飓风蔓延。整个海岛都在融化。

“mob——你能听见我说话对吧!我知道你在那里面——!”灵幻新隆不得不弯腰俯身在暴风雨中前行,他朝电闪雷鸣的飓风嘶喊着。

 “抱歉,抱歉。听我说mob!我不知道你承受了这么多,我不知道你居然在承受着这么可怕的东西!我完全不知道啊!”

“带我回陆地,好吗?因为是你,只有你能做到,你也一定能做到。即使是一座岛屿,也永远属于陆地的一部分!你一定是想回归陆地的,我知道——!”

光影明灭间飓风猛然卷起海浪携着冰凉的雨水,却轻柔地落在灵幻新隆颊边,像是在无声地哭泣。他已经跑到了飓风的边缘,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浪头将他击倒,额角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鲜血混着泪水顺鬓边淌下。

“我不是你认为的什么家喻户晓的冒险家!我只是个满口谎言的欺诈师,什么绞刑,走木板,和幽灵船交涉我统统没经历过!我只上过食人岛,但也是差点被当成了祭品死里逃生,代价是回来之后得了黄热病!我是个生意人,但是独独被你的传说吸引。你就是我一直追寻的目的地!”,灵幻新隆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痛苦地捂住了脸,“mob,拜托了,回来好吗,mob。我们一起回去。别的我不会再期望了。”他的心绞做了一团,呼吸愈发孱弱,马上就要接受了这个绝望的事实,然而——

 

“师父。”

 

声音近在咫尺,灵幻新隆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影山茂夫双眼完全化作白色,水滴在他身边倒流,柔软的发丝失重似的漂浮在空中。他们在飓风中央。“带我回去,好吗?我不知道路。”

“臭小子,”灵幻新隆擦了擦泪,狠狠在他肩头拍了拍,“茂夫。回家了。”

“稍等一下,师父。我应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阳光如同锋利的宝剑破开了海上的阴霾,世界恢复了应有的色彩。蔚蓝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岸上漆黑的人影化作白鲸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旋即跃入水中,鲸群鸣叫着追逐着自由去了。哪儿还有什么克拉肯、幽灵船的影子,红嘴鸥在振翅鸣叫,海浪轻轻拍打着峡湾的礁石,安逸而祥和。小岛消失了。

 

 

06

一轮红日从海面上一跃而出,海港也喧嚣声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远洋汽笛声里中来来往往的船只靠岸。芹泽克也又背起了厚重的行囊早早地守在了码头,他收到了灵幻新隆传来的简讯,不过显然,这次邮轮的航速比信息传递的速度还快。于是芹泽克也趁着望穿秋水的间隙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系歪的领带,又擦了擦沾在鬓边的刮须留下的泡沫。九个月没见上司了,他可不能再留下消极怠工的印象。不过他想,这次灵幻新隆可能又是死里逃生,毕竟九个月可比六个月长。

他望着吃水极深的大家伙缓缓驶入港口,慢吞吞抛锚停泊,放下铁梯。人们挤着小小的舱门中鱼贯而出,他们兴奋地大声欢呼着差点掉进水里。芹泽克也终于在清一色的高呼的人群里看见了上司的身影,只不过他身边似乎多了一个小跟班。

 

    影山茂夫跟在灵幻新隆身后下梯,他从未觉得这段铁梯是如此漫长。灵幻新隆胶皮靴踩在铁梯上的声音,镂空梯下翻涌的海浪侵蚀着岸边的礁石…汽笛声声,还有人们嘈杂的交谈声。他真真切切闻到了海风腥咸的味道,鼻子有些发酸。大陆彼端高楼林立,像一层层起伏的波涛。海雾笼罩着城市,建筑的剪影朦朦胧胧,宛如海市蜃楼…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前脚落在地面上的时候,他的腿有些发软。眼见着就要跌坐到地上,这时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影山茂夫笑着抱紧了他。

 

“欢迎回来,这里是陆地。”

 

 

||:END.

 



 (以下是隐藏结局,情人节特供到此为止。如果还有疑问看到Re:03就好。温馨提示:多视角be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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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07

影山茂夫是一座岛。

一座传说中的岛屿。有人说他是一片暗礁,也有人说他是千万年前地壳运动形成的大陆岛,也有人说它是由珊瑚虫尸体堆砌而成的,还有说法他其实是一艘沉船,只不过海潮带来了红木的种子使他看起来欣欣向荣。即使是一艘乘船,他的实际作用看起来似乎也无从考证。但是影山茂夫或许自己心里最明白不过,他的诞生并非偶然。自从他在海上漂流的那一刻起就非常明白,他的使命就是承载着亿万生灵的负面情感,这是他作为守夜人被赋予的职责。

影山茂夫看遍了冷兵器时代的残酷:杀戮,暴虐,压迫,饥荒,严寒…后来人们逐渐有了祈祷和信念,他决定只身将这些痛苦的种子带离。

然而代价就是:作为永世隔绝的岛屿,不与大地合并。

不知不觉海水漫上陆地,椰树与樱花悄然生根;昼夜较量着长短;晴空里出现了极光…只有海潮一如既往地拍打着礁石,一切显得平静而祥和。

他渐渐忘了自己是一座岛,还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些往而不返的人将他打造成了一个传说。

 

|06

影山茂夫第一次见到灵幻新隆的时候,冒险家穿着湿漉漉的白衬衫昏厥在海滩上,他胶质的黑靴被海浪拐跑了一只,影山茂夫不敢贸然上前,他望着沙滩上成排参差不齐的黑十字架,心里想的是被海潮送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冒险者。于是他帮灵幻新隆捡回了靴子,将自己身上唯一一件有使用价值的物件——破了窟窿的黑色航海斗篷搭在了他身上。

影山茂夫以往的经历告诉他,不要和上岸的人有过多接触。他们到这是来寻找黄金和宝物的,想必这位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也是一样,他不想再看见同样悲惨的命运再发生在他身上。

 

|05

不速之客醒了。他不但没死,而且顺利地度过了前三天。他并没有像众多冒险者一样急于搜寻黄金,而像是在等着什么。可是在第四天的时候,眼睁睁看着灵幻新隆再一次被海潮拖走的时候,他发觉自己没办法再袖手旁观。或许是因为灵幻在绝境里顽强地挣扎,或许是因为他不希望再有人逝去,或许是这次海潮来得太突然,像次事先谋划好的意外。影山茂夫的勃然怒意化作风暴赶走了觅食的克拉肯,当他气喘吁吁地将灵幻再次带回岸上的时候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影山茂夫第一次体会到悲伤,痛苦以及永无止境的绝望杂糅在一起的滋味。于是时间被禁锢在了这座岛上,残酷的风雨没有止息的迹象,这时岛上的所有即将干枯的绿植疯狂地汲取着雨水,他们在影山茂夫绝望的哭声中不断壮大,蔓延。仅用了一夜的时间就密密麻麻地笼罩了整个岛屿,像个绿色的囚笼,却是极佳的疗养院。被吸入的花粉的颗粒修复了破损的肺部和气管,绿叶上的露珠滋养着他僵硬的身躯…于是灵幻新隆终于也在绿植窃窃私语中奇迹般苏醒。

 

|04

在第六天的时候灵幻兴隆发觉了影山茂夫就是岛屿本身。然而他本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一事实,或者说他在极力否认这个事实。灵幻兴隆忽然觉察到了他来到岛上的意义,他之所以没有被克拉肯杀死,他之所以环游世界只为探查到那么一丁点的消息,就是为了这一刻——把孤僻的岛屿带回陆地,因为他深知没有谁是一座孤岛,即使是一座岛屿,也属于大陆的范畴。影山茂夫承载了太多,他把他从历史的厚重感中解放了出来。岛屿开始崩坍,黑色的十字架变回了冒险者们亡灵的模样,他们化作了白鲸向海洋深处游去。

 

|03

灵幻新隆和影山茂夫是被一艘过往的商船救起的,他们挤在奄奄一息的人群中,时不时能听见呻吟声和咳嗽声。每次来夜巡的是个强壮的水手,右眼上横贯着一道铅灰色的刀疤,胸前有夸张的刺青。

 

0|2

他们回到陆地之后,影山茂夫成了新闻。传说回归了陆地,各类报纸都在极力报道着他的传奇经历。期间灵幻新隆的商业头脑发挥着不可小觑的作用,不放过一切机会炒作了一番,以此捞了个盆满钵满,但最终人们只是捕风捉影,毕竟谁也没真正见识过“传说”的真面目——除了灵幻新隆,这一则新闻的炒作间接导致“小岛风潮”,一时间有不少意图拔得新闻头筹的人都纷纷“自报家门”声称自己是“世界尽头的岛屿本人”,最终这些谣言都在“不能呼风唤雨”的事实下不攻自破。

而真正身处舆论漩涡中心的影山茂夫本人正在同灵幻兴隆学习着各种新手艺,他适应性很强,有着管理油田的潜质。尽管同陆地隔绝了数百年,但是现在海风携来的各类讯息能让他巧妙洞悉一切(影山茂夫自从上岸之后就再也不能使用任何奇特的能力,只是偶尔能和海风熟稔地对话。)但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灵幻新隆的身体每况愈下。这是因为影山茂夫失去了能力,没了植物修复的弊端逐渐显现出来,灵幻新隆从前未经医学及时救治的身体像一只破了孔的风箱,已经不能继续维持下去。

败血性黑死病已经在他在归途的商船上埋下了种子。

 

0|1

灵幻新隆最后的时光是在狭小的隔离室里度过的。当然与其说是隔离室,不如说是灵幻新隆腾出的一间卧室改造而成的。影山茂夫不分昼夜地守在他的床前,异于常人的体质让他不受传染,但是因为失去了超能力而对疫病无能为力。芹泽克也隔着房门经常能在夜间听见细微的声音,他一开始以为是误听了风声,后来才明白那是影山茂夫压抑的哭声。而这一次,没有疾风骤雨。

 

00| 

“他成了万千冒险者里的佼佼者,也是让传说变成现实的人。但是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所做的只能是让传说变成另一个传说而已。改造和命运密不可分,当他把二者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在地平线上看见红日与流星同时出现的场景。”很多年之后芹泽克也将这段经历写成故事发表在报刊上。作为见证者,主角的原型当然是灵幻新隆和影山茂夫,故事的真实结尾是,影山茂夫将灵幻新隆“继承产业”的遗嘱交给他之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世界各地却陆续出现了各种奇怪的现象——持续三个月甚至半年以上的极寒,暴雨或者是风沙的天气,但是幸存下来的人们都巧合地幸免于疫病。在经历了最后一场七月的雪之后他在日出的地方看见了流星。芹泽克也再也没见到影山茂夫,却还是忍不住给了这个故事一个完美的结局。但是他搁笔的时候也会想起来他最后见到的那道流星,像极了白昼里的极光。

 


TRUE ENDING.

 

 ————————————-——————————————————

1*阿加莎·克里斯蒂《无人生还》

 


后续的后续:

(是给我师父的小剧场ww!甜的,请!)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调味市主持人青:调味市大电影自《一次荒诞的漂流与救赎》改编的《孤岛》上映以来大受好评,热议不断,连续荣登三天mobook的热议榜首,今天我们有幸请来两位主演嘉宾,影山茂夫和灵幻新隆,掌声有请——

灵幻:(穿着白西服打着粉领结上台,微笑挥手致谢)

Mob:(紧随其后穿着黑西服打着黑领结上台)
(闪光灯对准了主角,照相机按键声迭起)

 

主持人Q:这次剧本因为是完全架空年代,所以多少表演起来有些困难,特别是后期特效爆炸,让我们看到了很多名场面。两位印象最深的场景是什么?

灵幻:要说印象最深的场景应该是前半段的第五幕吧。那一场拍摄的时候台词很多而且情感非常强烈,虽然有后期收音但是要保证一条过,这段戏对于我们来说是个挑战,不过秉承良好的敬业精神原则,既然委托已经接下了,那么必然保质保量。相信各位都看得很过瘾。

Mob:嗯,是的。第一次尝试吊威亚果然很难受,回去的时候看身上都是勒痕,灵幻师父身上也是,特别是大腿根…

灵幻:是的是的是的,也是第一次尝试嘛以后都会习惯的。

主持人Q :那么影山君呢?

Mob:嗯…应该是前半段的第四场吧。因为导演强调了很多遍接吻的场景要真实…

灵幻:咳等,mob。要说印象最深刻的也应该是…

Mob:…所以我们试了很多种吻法,导演试了很多机位还是觉得不行。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在休息的时候也在拉着师父一起练习。到后面拍摄的时候因为吻得太忘情了所以差点摔下去,把剧组的人吓了一跳。真的很危险呢,没想到拍戏这么麻烦。

灵幻:(掩面)还是说出来了啊你这家伙,还在拍摄呢。

Mob:这句话可以切掉吗?

主持人Q:很可惜,不可以哦,这是直播。(比了个手势,导演 请把 花絮 速速 交 出 来)

Mob:嗯。

灵幻:喂你早就知道了吧?!

 —————

主持人Q:这次很意外是个悲情又浪漫的故事,两位对于剧本有什么想法吗?

灵幻:这次的题材很新颖,没怎么接触过。在这样荒诞故事里超能力反而不再被特殊化对待了。片段性的叙事结构让整个剧情发展看起来很缓慢,决定拍摄的时候我和弟子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特训。

Mob:(点头)那个时候师父一直在陪我跑步呢。

灵幻:十圈是每天基础的训练量。拍摄电影也是很考验体力的。

Mob:不愧是灵幻师父…!

灵幻:别说的像我没跑一样,笨蛋弟子!

主持人Q :(帮忙拿话筒)

Mob:(面无表情拿出台本冷声念着)“鼻血是死亡的前兆;大腿内侧和腋下生出无名的肿块,有的像苹果和鸡蛋一样大……肿块从这两处蔓延到全身;然后生出黑色斑块,尤其是手臂和大腿上,密密麻麻”

主持人Q:(冷汗)呃,这个是病症的一小部分,因为太过血腥所以不予显示。化妆师傅也说了能力有限所以并没有把这段直接拍摄出来。毕竟黑死病可是欧洲盛极一时臭名昭著的杀手。

Mob:(放下剧本)说实话看到这段的时候我和师父说过不要接这个剧本,无论是这样的死状还是最后的分离我都不愿去想象。虽然不可否认它展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但是在这样的世界里,没有师父。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去想象的,经历过最上先生创造的世界之后我不愿再体会第二次。但是拍完这一场戏之后,我只想平平淡淡地和师父携手一起走下去。有时候冒险并不是人生的全部,特殊也不是。

灵幻:好啦,Mob,戏都拍完了,就别想那么多了…唔!

Mob:(瞥了眼镜头挡住,转身吻住了)

 

主持人Q:嗯咳,好,好了!以上就是今天直播的全部内容!感谢由茂灵超能锅盖头协会独家赞助的茂灵999牌火车头,腰好肾好精神爽,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比划了个手势:姐妹们 辛苦了,花 絮 在 录!+ 我 看 视频)

 


 

后记:

茂好像被我写的比较软,但是思来想去他作为一座离群索居的孤岛,并没有经历太多复杂的人情世故,所以显得比较单纯。他从本能出发的行为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但正因如此,看遍了世间冷暖、但是对于本心有着过高追求的灵幻很容易被吸引。胡乱渲染了一通神秘氛围,不过看起来好像不太成功,算是一种尝试了23333最后,精神内核显而易见就是冒险了。最初的时候我和师父调侃了画手灵幻新隆和文手影山茂夫的设定的梦想可以有,现在想想的确是在情人节实现了,我真的好开心。以及非常,非常感谢能耐心阅读到这里的你!!还有感谢一直鼓励我、支持我写下去的朋友们!!!没有你们,这篇可能又是只留存在我脑子里的废稿,我爱你们!情人节快乐!

 

附上灵感来源:感觉前半部分比较契合ww

 

《没有谁是一座孤岛》

约翰·多恩

 

没有谁是一座孤岛,

在大海里独踞;

每个人都像一块小小的泥土,

连接成整个陆地。

如果有一块泥土被海水冲刷,

欧洲就会失去一角,

这如同一座山岬,

也如同一座庄园,

无论是你的还是你朋友的。

无论谁死了,

都是我的一部分在死去,

因为我包含在人类这个概念里。

因此,

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

丧钟为你而鸣。

 

英文版

No Man Is An Island

by John Donne

No man is an island,

entire of itself;

every man is a piece of the continent,

a part of the main;

if a clod be washed away by the sea,

Europe is the less,

as well as if a promontory were,

as well as if a manor of thy friend’s or ofthine own were:

any man’s death diminishes me,

because I am involved in mankind,

and therefore,

never send to know for whom the bell tolls;

it tolls for thee

那什么的鬼灭之刃

*段子,全是段子。虽然说是段子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到后面越写越长

*微义炭,蛇恋

*脑洞不息更新不止,不定期

01

关于年龄操作

20岁的富冈义勇与五岁的炭治郎(喂,是父子吗。)严父(等等,真成父亲了吗)牵着炭治郎的手,一大一小在前去幼稚园的途中。

炭治郎:“义勇先生,我可以直接跳过鬼灭园(伸手指着)幼稚园当上柱吗?”

义勇:“不可以。”

炭治郎:“唉,为什么?因为义勇先生是柱吧!我也想成为义勇先生一样的人!”

义勇:“……不可以。我不是柱。”

炭治郎:“义勇先生一定是在骗我吧?那样的话多加几个柱不就好了!”

义勇:“不可以。没有那么多柱。”

炭治郎:“诶…?”

义勇:“今天上课要加油。”

炭治郎:“哦!”踮起脚和义勇击了个掌。

02

嗯,接下来是一个关于继子的故事。

不死川实弥:喂小子,风之呼吸适合你,做我的继子吧。

悲鸣屿行冥:你很有天赋,做我的继子吧。

伊黑小芭内:蛇之呼吸你学不会,还有离蜜璃小姐远…… 时透无一郎:炭治郎要不要来做霞柱呢?

甘露寺蜜璃:灶门君!对恋柱的继子有没有兴趣呢!

鬼舞辻无惨:那就把血多分一些给你好了。

宇髄天元:我认可你了,做我的继子吧。

炼狱杏寿郎:灶门少年,我认可你了!!

蝴蝶忍:炭治郎君,如果做虫柱也很有意思呢。

富冈义勇:你要做水柱。 (里面混进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鬼杀队们。)

炭治郎:谢谢大家!不是,等,请注意安全不要都涌过来……!(顿)鬼 舞 辻 无 惨!!!

鬼杀队:……

鬼杀队 拔刀。

鬼舞辻无惨:呀嘞呀嘞。

所以说你们都没注意到吗。伊黑你眼睛掉密璃身上了捡一捡。

03

鬼灭学院。

寄宿制,全封闭式。只有周六周天学生才能玩玩手机。

07号男生宿舍宿管是富冈义勇。每天晚上拎着个老式手电筒挂着把哨子查寝,见着哪个宿舍有点动静就啪地远光灯一打,灯光直接贴在没睡觉学生脸上,具有如同本人俊冷目光一般具有杀伤力,再加上叭叭叭楼底下哨子一吹。07宿舍楼的学生和老师都有着不太美妙的夜晚经历。

“义勇老师都吹哨子了,善逸,伊之助你们在干什么?这个月又要被通告了!”刚从厕所出来的炭治郎对着两个就“祢豆子今天叼的是面包不是竹子”的善逸单向battle赛进行拳脚运动的舍友们一人给了一记爆栗并如是说到。顺势关了个灯。

见二楼灯灭了义勇又抬头瞅了瞅然后啪嗒啪嗒走了。

伊之助回来没带钥匙。先是带着他那根本就看不见门的野猪头套边特别热血地高声喊着:“猪突猛进!!!”边撞了隔壁单元门八百十次。正巧隔壁愈史郎没课,暴躁老哥一听动静就怒气冲冲对着窗户一脚飞出精准打击在伊之助右腹,拖着直接就往隔壁拎。末了恶狠狠把他头套往下一扯,“你他妈往哪儿冲呢??头套不需要就捐了!!!!!”说完又怒气冲冲一头折回去补窗户了。

伊之助失去了头套停止思考。对着门上映出的自己瞅了半天忽然中气十足一仰头对着二楼就是一顿吼:“额头权八郎!!!!!!”

可悲的是此刻的额头君还在宿舍努力摆脱善逸对他的纠缠。

“炭治郎,拜托了,拜托了把你妹妹交给我吧!!!!!!”

“善逸你在干什么啊善逸????”

“一分钟,啊不一辈子也行,拜托了!!!!!”

“哈?????”

“果冻富士郎!!!”

“鱼丸犬一郎!!!”

“宫野权六郎!!!”

“灶门————”

此刻炭治郎听觉灵敏了起来,他竖起来耳朵——

“光之郎!!!!”

“那是谁啊到底!!!!!”

“拜托了炭治郎呜呜呜呜呜呜!!!!”

“不可能!!!善逸!!!!”

伊之助最后还是进去了。只不过他失去了头套。

04

鬼灭学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兴许是第一场秋雨过后。校园里的叶子扑朔着落了满地,一眼望去都是金黄色。

周一的早上八点是标准上课时间,灶门兄妹一个叼着长条面包一个人叼着切片面包匆匆忙忙赶去上课。

毫无征兆的,从教学楼间骤然呼啸而过的风卷起了满地的金黄,空中漫舞的秋叶像金色的水柱,一时间金色的漩涡朝着灶门兄妹袭来。

“祢豆子!”炭治郎下意识挡在妹妹面前,耳边是飒飒秋叶声。

秋天的风总是如此无常,炭治郎艰难地睁眼从流动的金黄间隙中隐约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半蓝半黄绿的羽织,黄绿一侧印着水流般的花纹,身侧带着一把太刀。

义勇老师……?

听见动静,水流中心的人微微侧头。

风里夹杂着悲伤的味道。

此时秋风却骤停,金黄的叶像断线的木偶般又纷纷落回地上。可哪儿还有什么半色羽织。只有穿着运动服面无表情的富冈义勇。

“炭治郎,把耳饰摘了。”

“非常抱歉!!!!”如此说着,少年却并没有摘下耳饰的意思,拉起妹妹一溜烟冲进了教学楼。

富冈义勇没有像往常一样追上去,只是擦了擦眼角莫名奇妙的泪水。

多事之秋吗。

*写完发现自己把义勇奶死了

05

鬼灭学院。

“蜜璃老师当年是怎么通过面试的呢?”

课间。聊着老师们秘密往事,善逸露出了心驰神往的表情。

甘露寺蜜璃是学校里拥有很高人气的美女美术老师。

“艺术类面试的时候需要自备纸质材料吧,之前的作品集和自述之类的。老师不仅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还是网上很有名的画手!”和艺术生明日香走得比较近的炭治郎似乎知道些什么。

“啊,真不愧是唯有蜜璃老师精湛的技艺才能够勾勒出的无与伦比的美丽画面,这是何等得美妙……!”

“嘛是的。蜜璃老师笔触非常细腻,构图也很别致,不如说只当中学教师的话有些可惜了呢。”

虽然不知道善逸到底又想到了什么画面,但炭治郎依旧毫无自觉得如是附和道。

“不这缘分定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已然注定了的任凭何种艰险蜜璃小姐也定然会跨越与我相见……”

某种意义上说对了呢,善逸。

不过其实两人都没想到的是。

面试场景是这样的。

为了渲染紧张低沉气氛的不开灯专注省电三十年的面试组三人,此刻正静静坐在明明是中午却暗趸趸的办公室中。

蜜璃涨红了脸不安地低头搓了搓手,“那个……义勇先生……”

而对面的富冈义勇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做老僧入定状。

看似沉稳异常。再仔细一看,双眼无神失去高光,俨然一副已经云游天外仙人状。

蜜璃只好怯生生抬头又叫了一声,“那个……”

“不行。”啪得一声手里的作品集恶狠狠与桌面来了个正面亲吻,仙人回神了。

蜜璃抿唇忍住不让自己惊叫出声,但似乎还是没有放弃,刚启唇想要说些什么。

“あらあら,义 勇 老 师。吓到了可爱的女孩子,这样令人讨厌的行为自己都没有察觉吗。”肉眼可见蝴蝶忍额头青筋暴起。动作可没声音那么轻柔,粗暴地一把夺过义勇手里的作品集。“义勇老师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没了你也不是不行哦?”

义勇一反常态没有反驳。

蝴蝶忍看见了手里的作品集。

只见色彩驳杂的画面上两具精壮的肉体相互交缠,动作之激烈,言辞之续断,令人叹为观止。

主角是两个男人。

作品集有181页。

她抬头看了看义勇。还是同往常一般扑克脸,但耳根红了个彻彻底底。

嗯……?

“你被录取了~!♪”

“唉???????!!真的!!!!?”

“不行。”“闭嘴。”

TBC.

《于我弥留之际》(一发完结)

*有敦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转化

*很短的一个脑洞,私设多

*两人有交往前提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一个和救赎有关的故事


00


骤然惊醒。


森然可怖的噩梦,苏醒之后模糊的片段仍断断续续在脑海中浮现。


刀光,血,黑色的背影。


“你醒了。”


紊乱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光影迷离的房间中镜花坐在床边的木椅上。


“嘶……”


“最好别动,你刚刚醒来还虚弱。”她似乎想要站起身来,但最终只是顿了顿身形。


头部、颈部以及肩部传来密集而钻心的疼痛只得让我重新倒回床上,浑身酸软无力,仿佛已经失去了掌控权。休息室里沉寂了几秒钟,像是冷清的湖底,气氛莫名有些凝滞。为了打破这令人浑身不自在的违和感,言语或许可以起到缓和作用。却在这时,门把手转动的清脆声响传入耳中,囯木田先生手持笔记随后突兀地打破僵局。


“镜花,原来你在这里……”


而此刻被他呼唤的人面沉如水,保持端坐着目不斜视的模样,毫无察觉。国木田先生似乎明白了什么,侧头瞥了一眼。然后环臂叹着气,轻轻摇头:“真是的,一个也好,两个也好。都不让人省心。”


最后果然还是给别人添麻烦了吗……?


“镜花,社长在等你。”镜花闻言,终于转身向国木田先生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别在这里待太久了。”说完他就急匆匆推门出去了。


镜花又低垂着眼眸,注视虚无空气中的一点。如此静默无言,令我误认为这仿佛是第一次负伤的那段时光。躁动不安的因子似乎在空气中游移,藏匿于不安中的忧虑在慢慢浮现。脑海中零碎的记忆片段让我感到困惑,很多疑问在脑中盘桓不止。急于得知事件结果令我坐立难安,可是呼之欲出的答案总是稍纵即逝。


“国木田先生……是还在为作战计划头疼吗?”印象中最后的记忆截点停留在爆炸时炽盛冲天的火光和尖锐弥久的耳鸣声之中。苏醒时就身处武装侦探社的休息室中,至于作战成败,竟是印象全无。


“没有,”她摇了摇头,“请好好休息。”镜花起身欲走,看样子并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是走到门边时还是留下了一句话,


“作战很成功。”


关门声。


01


幽暗空旷的房间,左手床头柜上钟表传来精准有序的机械声,几不可闻的雨声夹杂着风迅疾的呼吸声。


使不上力气的双手在微颤,床板因动作发出的细微杂音与漆黑的平静格格不入。模糊地分辨出荧光指针显示的22:41。忽然一阵凉意拂过床边。


头似乎没那么痛了。我行动迟缓地下床,慢慢踱到窗边——外面果然下雨了。


昏暗的橙红色侵占了大片天空,夜里乖违的树影同鬼魅一般消融在凛然的风声里。看着玻璃窗上留下的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旧时孤儿院的经历又在脑海里浮现。在这样暴风雨的夜里,风雨声往往是与深不可测的恐惧相伴而行的。


伸手阖上不知是谁无意间留下的那条窗户缝隙,湿冷的凉意附在皮肤上便戛然而止了。转身意外地瞥见门底透出的走廊暖黄色的灯光——这么晚了,还有谁待在武装侦探社吗?于是边这样想着边轻手轻脚打开了门。


“唔!”


“嘘——”惊叫声差点脱口而出却被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镜,镜花,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吗?”镜花刚才一直将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好奇心趋使着我查看前厅的情况,都没注意到她。镜花放下手,抬眸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社长刚谈完话。”


暖橙色的灯光并不能深入房间的每个角落,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厅漆黑一片。雨滴敲打窗棂的声音时不时将阒静划出一道缝隙来。


“只有你和社长吗?”


“不,还有其他人。”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俯瞰羽翼未丰的雏鸟退至险象丛生的沟壑边缘;像是远观满目焦然的枯黄中寻得侥幸留存的一点新绿;像是静伫荒芜腐朽的火山口觅到了洞悉一切的白发老者。随之而来的是没由来的心悸,来自白虎的嗅觉让我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征兆——那是一种缓慢深入骨髓钝痛的寒意。


声音随着心境变得低沉:“镜花,出什么事了吗?”“没有事,”她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们在正厅和会议室。”


我转身走向前厅。


“等等,”镜花拉住我的衣角,“'那个人'的状态很差,不要打扰他。”


“那个人”……?


黑暗的房间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伏倒在桌子上的轮廓,按照记忆里的位置摸索过去。在窗外单薄的灯光下隐约能辨认出稍显杂乱的办公桌上散放着几本书,几卷崭新的绷带。但是在桌子右侧整齐地摆放着一摞“A计划调查档案”。


太宰先生。


按照太宰先生的作息时间来看,这个时间不是已经回宿舍休息了就是又出现在哪个酒吧猎寻殉情对象。这么安安静静地伏着武装侦探社办公桌上睡觉的情况少之又少,概率基本上和他自杀成功的几率一样大。果然这段时间就算是太宰先生也有头疼的事情。


那么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忽然良心发现并且忙碌起来的原因应该和这个档案有关。


借着幽暗的灯光翻看了一会儿,我觉察到这是上次武装侦探社与港口黑手党联合在美国对抗另一个异能组织的档案书,标题“A计划”大概是缩写。下面的封档日期已经填上了,是7月30日——不过为什么会在作战结束后一个星期才封档,伤亡统计和枪支弹药统计不完全吗?


前几页是作战目标和路线,再具体些是参与作战的每个社员的分工资料。看到这里思绪不禁回溯到那段太宰先生不在主战场的时间。那次他因为擅自行动,回来时弄了满身的伤还折了一条胳膊,当然这种程度的伤不影响他非战斗系异能的发挥。于是太宰先生顺理成章地作为后方作战计划指定者和“远程无线电波支援”的指挥人员。最终社里决定社长,与谢野小姐,乱步先生和太宰先生以及没有异能的工作人员留在本部,其余社员和以中原先生为首的港口黑手党们一起奔赴美国。虽然我认为太宰先生的异能在战场上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但是社里这样决定了是有他们三思而后行的理由。只是心里稍微有点因不能看见那个人在战场上的身姿而感到些许惋惜。


咦?我的档案还没填完就封起来了吗?“战斗系异能,参与A计划战斗主力,计”


笔记潦草,是没写完的“计划”吗……档案大概是太宰先生负责的吧,看样子又消极怠工了。


“喂,太宰。”


国木田的声音忽然在桌子那头响起,好像凭空出现在这里似的。


“醒醒,不要在这种地方睡觉。”他伸手推了推伏在桌子上的人,太宰抬了抬肩膀,但是没有更多动作。


“喂——”


“啊,是国木田君啊,社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了吗?”太宰终于在国木田耐心即将消耗殆尽,仿佛下一刻就会揪起人领子进行暴力制裁的时候慢吞吞坐起了身。舒展着肢体并打了个哈欠。“你这家伙,又逃了会议。”国木田的镜片反射着某个角度折射过来的光亮,表情晦暗不明。“昨天不在社里,又跑去'那个地方'了吧。”


“当然是去常驻的酒吧里偶遇有自杀倾向的美丽的小姐了,晚上的时间可是相当宝贵呢。国木田君难道不了解吗?”


“你的书。”没有理会扰乱判断的插科打诨,国木田将一本形状大小适合随身携带的小型物件扔在了太宰面前的桌子上,“胡乱扔在杂室里,被直美捡到了。”


“原来丢在那里了吗。多谢了国木田君。”


“你平常不是一直带着身边的吗?”


“嗯,没错。但是想过如果这么丢了的话,只能再去买一本了呢。”


房间里骤然寂静。


太宰仿佛对异状毫无察觉,随意地翻了翻几日前被他丢失的,现在又失而复得的《完全自杀手册》。国木田的声音这时却显得格外低沉,“你到底要保持这种状态到什么时候?适可而止吧——”


“国木田君,”太宰依旧翻看着手册,漫不经心地开口打断他,“书是可以再去买一本的。”


心照不宣的话语被哑然的沉默掩埋。没有人再发声。仿佛有无形的网紧紧攫取住空气的咽喉。


“……我很抱歉。”良久国木田打破了窒息的阒寂,空气又开始流动。他用食指推了推眼镜,“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没预料到。”


对面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变化中的事情有什么是可以确定的?预料之中的事情也会有突发情况,如果都属于可控的范畴,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轻声呢喃如同自问自答,太宰支肘面朝漆黑空无一物的空间。眼底尽是冷清。


“国木田君,写一篇新的计划,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哦。”


最终国木田不辞而别,太宰索然寡味地继续伏倒在桌上睡觉。


看样子太宰先生是打算在这里过夜了。这个人平常行为就很奇怪,可是到了这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到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就更猜不到他的想法了。我很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这个每天精力充沛念叨着要自杀的人此刻看起来带上了倦意,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小心翼翼地把东西归拢到原位,然后走回了休息室。


明天问问镜花吧。


01-02


小憩时的太宰治忽然有所感知似的睁眼向走廊望去。


刚才一闪而过的……


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太宰治不可思议地尝试着确认:“……敦君?”


沉寂了几秒,有人窸窸窣窣地从转角走出来。


“原来是小镜花,这么晚还不去睡吗?”太宰治又换上了往日温和的笑容。然后他看清了泉镜花手里握住的东西:“那是敦君的皮带?”


泉镜花点了点头。微微启口又闭上了,踌躇之后还是选择解释:“他希望我帮他找到……放在了杂物室里。”


“嗯……按理说这些东西都应该封档了。当然小镜花想要保留也没什么问题。”太宰治思忖了一下,“话说回来,最近夜叉白雪还好吗?”


“一切正常。”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呢。”太宰治点头,“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象不出来答案,想问问小镜花。”


“夜叉白雪会有痛觉吗?”


泉镜花的脸色有些苍白,瞳孔有逐渐放大的趋势。


“……不会。”


“啊,这样啊。那么也就是说主体能够感受到那些疼痛了。”太宰治起身用食指轻点太阳穴示意,“那么猛烈而汹涌的疼痛很难想象是常人能够承受的起的呢。”


“不……不是的……”泉镜花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主权让它不再颤抖,可是带有哭腔已经变形了的尾音将情绪推向崩溃的临界点。


“小镜花对这个问题还是要多思考思考哦,夜叉白雪也和小镜花一样是处在成长期的,不努力是不会有进步的。”太宰治拍了拍女孩抑制不住颤抖的肩膀,刚在泉镜花背后出现并占满整个空间的夜叉白雪倏然消失。


“记住我的话。”


泉镜花再抬头时,太宰治已经随着他虚无的话语消失了。她靠着墙壁缓缓滑下,屈膝环抱双腿,并将头埋在身体与腿部的空隙中。


“对不起……”少女抽泣着无意识呢喃。


黑色的皮带随之坠地。


03


咖啡馆里人影绰绰,温婉优雅的钢琴曲目在循环播放。面前的两杯热咖啡热气氤氲,在这片喧闹中的独辟出一处简单而安详的天地。


早上醒来看见镜花精神恍惚,看样子是昨晚没睡好。最近社里事务繁重,他们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趁着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就想带小镜花出来放松一下。不过更让我放心不下的是作战的后续——一种不安的异样感一直萦绕在心头难以释怀。


“社里的事还真是很棘手啊,昨天都那么晚了社长竟然还在开会。”毕竟是出来稍微放松一下的,尝试着问问吧。


“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镜花身体有一瞬间僵硬,随后漫不经心地回应。


谈话再次被迫终止,我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只好换个话题了。


“说起来太宰先生一大早又不见了,不会又是……”


“他知道!”


镜花忽然提高音量,倏地起身打断了我没什么营养的谈话。我错愕而迷茫地看着她。镜花低下了头,双手紧攥成拳。


“……镜花?”


“你想要的答案都在他那里。”


“去找他吧。”


“就在‘那个地方‘。”


说完镜花就转身跑出了咖啡馆。


“镜花!”


(03)04


再看见太宰先生已经是日落之时了。


只见他百无聊赖地在鹤见川旁散步,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入水地点。只是没走两步就在河边驻足,任凭东风掠过发稍,撩起衣襟,凝望着即将消逝的夕阳出神。这不禁令人回想起彼时那一幕——一个不愿被救上岸的人和一个执意要施以援手的人,追随水和黄昏的指引相遇。


很快黑夜叫嚣着追逐着黄昏来了,强势的黑很快墨染了整片天空。横滨的夜晚正式降临。太宰先生离开了鹤见川,向着某个无人知晓的方向前行。心中仍然留存疑惑,我快步跟了上去。


太宰先生的步调不疾不徐,确是少了些往日的从容不迫,多了几分沉重,像是要去拜访一个尘封的过往,步步都踏在创伤之上。或许绷带只是形式的掩饰,真正千疮百孔的则是伤痕累累的内在。或许是在夜晚凝重的氛围渲染下,虽然太宰先生表情与平常无二,但我竟觉得他看起来是如此悲痛。


我随着太宰先生来到了南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外围是密布的黑色的铁栏,深邃的爬山虎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于其上,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太宰先生在走过第十三个铁栏之后,轻车熟路地推开了隐藏在细密爬山虎下的暗门。


吱呀——


太宰先生矮身越过栅栏,消失在扑朔的爬山虎丛中。他没有关门。我紧随他越过暗门,却看到了我此生从未见过的场景。


“虎”在夜间的视力很好,所以我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看清面前的这一片花园,不,与其说是花园,不如说是诡谲的集会所。


在远处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许多道长条形的白光,但是走近了看就会发现是一个个面无表情的人,他们像是遵循着什么规律,按照一定的顺序和间隔站立着,没有走动的意思。从远处看见淡淡的白光是因为他们肤色惨白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全身都穿的白色的衣服,有男有女。我们走近了也只是默默看着,头的方向随着我们的步伐而摆动。甫一摆动嘴角就会牵起极不自然的弧度,像是被遗弃的布偶被强制缝合出的笑容——那是一种被异化的不属于人的笑容,感受不到任何温度。然而这样的笑容却忽然如同病毒一样在站着的洋洋洒洒的人群脸上传染开来,和着惨白的月光,一时间有些令人头皮发麻。


太宰先生却面色如常,状似毫无察觉地径直走到花园尽头。


花园的尽头,是什么。


月色淡如水。夜幕之下太宰先生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化作诉说的迷离的影子,最后与黑暗相融为一体。他背靠着什么,坐在了草地上。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不同于往常的跳脱随性,更像是来见一个阔别已久的老朋友。


……也像是对着情人缠绵耳语。


我打了个寒战,此刻阴风阵阵,而这种无端生出的想法更令人毛骨悚然,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太宰先生的状态,很不对劲。


“……世上如果有后悔药的话,那许多事都会变得轻松不过。到时候只是一句话,一个举动,一片药的事情。可世事哪儿有这么简单呀?


夜晚应该是充满寂静和悲伤的,是孕育自杀的摇篮。但是今晚是个充满希望和歌声的夜晚,该唱首歌庆祝庆祝啦。”


他开始自顾自轻轻地哼起歌,是从未听过的陌生调子。或许是他自己即兴创作的,或许不是。曲子轻轻柔柔,绕着他的鸢发流连,一会儿抚动着发稍悠悠打旋儿,一会儿又朝着着脖颈露出来的一小截儿绷带去了。


“一个身在黑暗里的人,如果见过光明,就会像深陷阿鼻地狱的人一样,会紧紧地拽着那条唯一的蜘蛛丝不放手。可如果是见了两次蛛丝,他就会放手,想要自己从地狱里爬出来,见见那蛛丝的源头。”


“要是什么事都那么容易,还需要做什么选择呢?”像是想起什么,轻笑一声,“不用担心,档案当然是最后都归档了。包括你的。”


我一惊。


“……生而为人,生来有罪,活着就是在世界上赎罪。”


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我立刻快步上前。那些不断在我脑海中闪回的片段,那些突如其来的情绪失控。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都指向了唯一的真相——


那是一块墓碑。


太宰先生大半个身子倚在石碑上,他垂着脑袋,口中还在低声絮语着些什么。


我想起来了。


石碑上刻的是我的名字。


“我一直认为死去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情,是不需要什么勇气的。但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的。哪有人会愿意死去呢?又怎么会有人愿意孤独的死去呢?即使是生活,也是需要传承的和仪式感的。所以——”


“没有办法。我只好连同这份罪责感,一起努力生活下去。”


说着他轻笑一声。那种笑不同于往日的只牵动嘴角肌肉式的皮笑容不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眼中也能看见星辰闪烁般的笑意。乍一看只觉得是旁人眼中普通的笑,但的确有哪里是不同的。


我蹲下身轻轻抱住了他。尽管他早就感受不到了。


太宰先生,我就在你身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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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这篇短篇的构思始于两年前,前四千字也动笔于两年前。


中途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搁笔。但是现在又因为第三季使我和太敦再次相遇,无论是对热爱太敦的自己也好,对于这样一个脑洞也好,完完整整地写完它算是一个交代,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最后在墓园的场景在我脑海里留存了两年,一直想写出来,但是考虑到很猎奇(笑)逐渐发展为恐怖小说真的很对不起夜间阅读的读者。


感谢看我唠唠叨叨说这么多的你☆


鸡飞狗跳的武侦日常(?)

又看了遍剧场版,还是感触良多。把一些特别戳我的画面截下来了。
看到了太敦是"黄昏cp"这样的说法,黄昏也就意味着武装侦探社吧。真好。
开头和结尾总是能相互呼应。
不知道敦怎么会误打误撞跑到偏远的墓地(第一幕看起来像敦站在太宰墓前),也难得太宰会在肃穆的氛围下对敦吐露心声(虽然最后还是下意识的隐藏了,总感觉,太宰其实是希望敦知道这些……。)
结尾直接就去找敦了,看上去像是要解释自己投敌的事情。(其实也是不希望善良的少年误解吧)没想到敦心里一直都很明白。
两位今天也好好守护这座城市吧!

ps:太宰果然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后辈的直球ww
pps:有谁知道55min的插图在哪里能看到吗T T

今日份的sd
我对剑圣下手了
感谢群友们提供囍字(?)
剑圣:我感觉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