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氰零醛肟

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
诗酒乘年华。

【贱虫】予我独行[后续]

*于是这是说好的后续甜饼
*感谢机油催促使我变得有些亲妈的样子了
*后续比正片长咳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Joy freed from the bond of earth's slumber喜悦从大地的睡梦中挣脱出来,
rushes into numberless leaves,冲入无穷无尽的密叶繁枝
and dances in the air for a day.在空气中欢舞终日。]-《Fireflies》Rabindranath Tagore

从纽约中央公园的车站到Two Times Square大厦上的可口可乐广告牌距离有多远?或许是只身荡着蛛丝贴在大巴车尾部,搭半天顺程车距离;或许是携手漫步纽约,黏黏糊糊享受一整天浪漫二人时光的距离。
这两种旅行方式彼得都体验过。只是后者逐渐淡出记忆,前者则是他如今努力追忆的方式。
超级英雄在地图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着他探寻的脚步,兜兜转转将这个散发着玫瑰清香的城市从上到下、由内而外地再一次探访了个遍。彼得不知不觉中走遍了所有他和韦德留下足迹的地方。他努力寻求慰籍,不遗余力地收集着有关韦德的记忆拼图。并且相信着有朝一日将它拼齐时,会得到一张完整的图画,再把它贴在记忆宫殿最显眼的地方。
他甚至在安全屋的墙上和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做了详细的计划。比如近期从周边开始。一边做好自己作为蜘蛛侠的本职工作,一边漫步在街区不起眼的角落。长远的则是规划好了自己的出游。就像他之前和韦德说好的:或是去感受亚马逊热带雨林复杂多样的生态环境,来一次真实的“荒野求生”;或是去一睹珠峰别样的风采,用全身心体会自然的传承……
像这样闷热而躁动不安的下午,彼得会选择在布莱恩特公园附近咖啡店点一杯蓝山。听着韦德那些喋喋不休的流行歌,然后望着公园进进出出着人群发呆。思绪不自觉顺着时间长河漂远。
那大概是许多年前,死侍和作为蜘蛛侠的彼得私下正式确认关系。韦德希望和他有一次甜蜜的约会,可惜韦德不能以面视常人。他戴着死侍的红面罩,并且强烈要求彼得带上蜘蛛侠面罩和他的一起作为情侣装公然约会。然而万圣节已经过了,他可不想搞个大新闻。这个糟糕透了的提议当然被彼得一票否决。
“Hey——让我猜猜,你是死侍对不对?”售票员抬起脑袋,只让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从售票口露出来,活像个三百六十度窥探无死角的雷达,把彼得和韦德浑身上下扫了个遍。
“口音听起来像是德克萨斯州的——你知道哥?”韦德吹了声口哨,把左胳膊搭在售票口前面的台子上,“当然当然,您在那边也可受欢迎了——特别是在黑市里那些给钱就干活的人——哇哦带着儿子来吗?亲子票打九折,今天给您半价就行啦!”
韦德闻言捂着肚子夸张地笑了起来,差点在地上打起滚来。
好吧,彼得今天背了个灰色的耐克包,里面穿着白T恤,外面套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运动装,鼻梁上还装模作样地架了副白框眼镜。活生生一副高中生打扮。
“sweetie,哥走之前就提醒过你……”
打断了韦德的嘲笑,彼得几乎是咬着每个字母发音:“情侣票,请。”
售票员两双精明的小眼睛倏然瞪大:“哦我的天!不好意思,您说什么?!您的意思是您是死侍的男友?!”
然而韦德欠揍的声音又适时地出现并夺走了他的注意力:“小蜘蛛你看——你现在还是个未成年,哥可不忍心对你做什么……”彼得懒的回头看他,“如果昨天晚上你没有强制留宿在我家的话,恐怕还有资格这么说。”
“哥昨天只是喝多了——”
“这是事实,韦德。”
“哥会补偿你的,宝贝…”
彼得在售票员暧昧而惊愕无比的眼神中扯过票离去,边走还不忘警告戴着红面具过“超级英雄节”的人:“闭嘴,韦德。不然就在公园门口玩玩'高空秋千',我猜你一定很感兴趣。”
“是的哥感性趣极了,喜欢那种姿势?或者说我们…”
“Shut up!”彼得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如果忽略其他游客,他会立刻以最快速度用蛛丝封住雇佣兵滔滔不绝的嘴巴。
回忆戛然而止,画面定格在韦德
低头望向他的那张红面具上。明明只是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具,彼得却读出了些委屈的意味。
很好,韦德疯了,我也变得疯疯癫癫了。他恶狠狠地想着。

这些日常片段作为生活中零零星星的调味品,笼统地存在于他们的记忆花园里。彼得边实践着自己的“Super project”,边开始像刻录老式唱片似的记录着曾经被他视作淡然无味的琐事。这样的日子安逸而平静。安宁得曾一度被人错认为,就算明日陨石撞击地球,彼得按部就班的脚步也不会紊乱。
可偏偏就有一颗陨石坠落在
中庭,恰好还是彼得每日精心呵护的“后花园”——威力堪比亚欧板块与太平洋板块相互碰撞而产生的剧烈地壳运动。要论影响,至少它打破了彼得执着多年的既定航路。
变故来得措手不及。就像迎面一个巨浪打翻了彼得的船,顺便把他的纸质计划书也弄的模糊不清。彼得在漆黑暴风雨的夜里牢牢地抓紧桅杆,像是所有获救者一样欣喜地搜寻到了点点灯光——波澜的生活总会有奇迹发生。

商场里挂着情人节促销的广告,花店门口也摆着各种新鲜的玫瑰。整个节日似乎都充斥着红与粉,拥挤得令人窒息。彼得穿着常服穿梭在纽约熙攘的人群里,他此刻走在回安全屋的路上。

“先生,送女朋友支玫瑰吧!”
彼得低头看着向他推销玫瑰的小女孩,浅浅的小酒窝十分讨人喜欢。彼得笑着蹲下身:“可是我没有女友。”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小女孩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嘴唇,碧色的眼珠转了转便又开口:“那就送你男朋友一支吧!”
彼得忍俊不禁揉了揉她金色的卷发:“如果我说不,你可别再让我送叔叔一支花了——尽管时间和颜色不对——你要向我推销这支蓝色的?”“是的先生!”小女孩忙点了点头,小脸红扑扑的,“蓝色妖姬的价格可要比普通的红玫瑰贵多了!”
“好的,看起来是笔不错的交易,谢谢你。”“谢谢先生惠顾!祝你有个愉快的情人节——”
小女孩的身影很快又消失在嘈杂的人群中。彼得拿着一支蓝玫瑰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他的确思考过关于情人节礼物的事情,可是他也迷茫着不知该送到哪里。或许他根本就送不出去。

他把玫瑰小心翼翼插在背包上,用手背蹭了蹭鼻子转身走进身边的暗巷里。可是猝不及防的蜘蛛感应警鸣声让他放弃了情人节漫步纽约街头的想法。彼得表情凝重了几分,他迅速脱掉外罩并带上了蜘蛛侠面具。循着感应给自己的提示甩出蛛丝并以最快速度消失在原地。

老天,今天可是情人节。这群罪犯可真会挑日子。
这是彼得站在远离市中心某家餐馆的巷子外时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眼前寂静无声的巷子与紧挨着热闹非凡的餐厅对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耳边时不时传来清脆的酒杯碰撞声与相聚人们的欢笑声,晚风袭来还夹杂着在巷子里快速穿行时携来的若隐若现的刺鼻血腥味儿。一切的一切都在漆黑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刺激着彼得灵敏的感官,令人心惊。
他轻手轻脚深入暗巷。餐厅暖色调的灯光逐渐暗淡,直至消失不见。掠过耳边的风声更加清晰,还有吵闹的快要爆炸的蜘蛛感应。就像是恐怖片开场时的景象,空气变得潮湿起来,仿佛黏糊糊的鲜血就粘在身上似的令人作呕。

借着皎洁的月光,彼得看清了巷子尽头的场景——地上散乱着横七竖八的酒瓶以及各种残破却被看不清的黑色流动液体弄脏的纸箱、书页、塑料袋……左边是一个餐馆专用的垃圾桶,盖子斜斜得扣在上端,时不时飘溢出夏天糜烂的气息。这恶臭的气味被浓烈的血腥味盖住了,却挣扎着想要盖过它一头似的,惊恐地直往彼得鼻子里钻。

垃圾桶上靠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那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体,或者说是一摊肉。“它”瘫坐在地上,以怪异的姿势靠在垃圾桶上让彼得差点辨识不出来那是一个人。

没有双腿,没有右臂,只有森然可怖的白骨,以及流不完的鲜血。

彼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了一下却也没有掩过疯狂的心跳。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惨绝人寰的场景,人间地狱。

腿有些发软,因为心跳加速而感到手脚发麻。这时蜘蛛感应却骤然而止,死寂得如同眼前惨白的月光。

不得不停下脚步,深呼吸几次让心脏逐渐趋于平静。他攥了攥拳头,咬牙向“它”走去。

彼得驻足在离“它”一步远的地方,湿冷的气息戳得他骨头发疼,定了定神缓慢蹲下身。“它”的右臂白与黑混杂在一起,血液流淌不断染着垃圾桶外壁。踟躇着试探性开口:“……Hey。”

死寂无声。

彼得忽然鼻头一酸差点流下泪来。脑中一些片段忽闪而过,陌生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僵硬地拿出外套,把它以条状撕扯下来,有些刻板地开始给“它”包扎。

在跨越世纪般的沉默中,“它”有了回应似的微微颤动了几下。彼得起先没注意到变化,在听见一声细弱的低吟声之后立刻放下手中衣服,凑到“它”面前压低了声线抑制住颤抖的尾音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你还好吗?”
“wh……”
“嗯?”断断续续飘出的几个连不成词句的音节如同黑暗中脆弱的星点火光般易随风而逝。彼得不得不垂首凑近“它”的唇边侧耳细听。

“……peter.”
乍然轰响的蜘蛛感应混合着几无声息的呼唤之语如同惊雷在彼得颅内炸开,留下冗长的嗡然余响与纷然黑色的冰晶碎片。此刻的思绪壁垒像是被卡特利娜飓风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袭卷过的北美大陆,蓦然而视只剩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悲恸如洪水倾闸而出,转瞬便淹没了彼得的孤岛。

他不可能不熟悉每天清晨将他从梦中唤醒的问安声,他不可能不记得每天提醒他按时喝鲜奶的叮嘱声,他不可能不识得出最后一晚悄然在他耳边诉说的道别声。

——那声音听起来腐朽枯槁。如同奥基布娃的情书,与他而言恍如隔世却镌刻于魂灵。

男孩颤抖着移动沉重的身躯,默无声息地伸手将他圈在怀里。残破的陌生制服与冰冷的触感令绝望的边缘也崩坍了。他失声痛哭。

“Wade……”
“Wade……”
“Wade……”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湮灭于晚风尽头。韦德逐渐恢复了意识,他也终于感受到数年不见的男孩在抱着他哭泣。他静静听着彼得悲痛欲绝的抽噎声。等到哭声渐弱,他终于忽视了吞噬神经的疼痛以及喉管的不适徐徐开口:“peter,你看见哥这个样子了……”

声音像是刀尖划过玻璃罩一般低沉嘶哑。

泪水与血水混为一体。彼得抱紧了他。




韦德在鲜血与黑暗中刀光剑影相交错的梦境中醒来,然而宁静美好的现实令他感觉到些许不安——但也只是一瞬罢了。他苏醒在充满阳光气息的房间里,像是另一个由祥和平静交织而成的梦。他的男孩儿坐在不远处的摇椅上看书,光影在他身上留下温暖的色泽。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韦德有些晃神。

“Hey,你醒了?”
彼得看见了他微微侧头的动作,立刻放下书坐在男人床边。“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没等韦德回答便想起来什么似的匆忙转身去客厅,“等等先别起来,我把水拿过来。”

彼得把水杯放在他床头之后慢慢将韦德扶起来,并且在他身后多加了个垫子。看着韦德把水喝完之后又问:“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韦德扬了扬嘴角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摸了摸男孩的头:“你忘了我的能力了吗pete,哥当然没事儿。”

彼得默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些其他什么,他只是注视着韦德的眼睛。

“怎么了亲爱的?我猜你现在需要一个抱抱。”韦德觑见了男孩犀利的目光。时而悲痛,时而愤怒,时而无奈…各种情绪在彼得眼中翻涌,像是变幻莫测的云雾令韦德痛心而窒息。韦德暗自叹了口气,有些逃避似的前倾着向彼得伸出双臂希望拥抱他。可是彼得拒绝了,他轻轻挡住韦德一只胳膊,平静地凝视着他,轻柔的口气仿佛是睡时呓语:“韦德,我们需要一次谈话。”兀自停顿像是疲劳的旅人终于觅得休憩的港湾,“我们都需要事情的真相。”

彼得清晰的声音敲打着韦德的耳膜。而他的思绪随着空气中闪亮的尘埃浮浮沉沉——他可以料想到这是个冗长而无趣的故事。彼得则可以完全认定他又在尝试打破第四面墙或者是编造他的冒险经历,当然事实上他的确希望那样做。可是这又是完全不同的,彼得有权利,也确实可以接受一切的一切。当事实摆在他面前他们都需要选择接受,而不是逃避。因为这对他而言不公平,对彼得而言亦然。

“噢,那么…我需要一天的时间来发表我的感言。这将会是个不眠之夜,”韦德眨了眨眼故作神秘,满意地看着彼得惊讶而喜悦的表情,“准备好了吗彼得,或许我们可以选择在曼哈顿3大道67街墨西哥卷饼店里边吃边谈。”

他们的时间还很多,能做的也有很多。彼得的出游计划不会落空,韦德的墨西哥卷饼也不会变质。无论是彼得还是韦德,都不曾是一个人。

END.


————
*[就是这样一个贱贱为了小虫而身赴险境而时隔多年不能相见的故事x]
*[语死早这篇删了改改了又查拖拖拉拉写完的x祝贺我终于完整地完结了一篇[死目]
*[下一个脑洞再见啦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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