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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lin】【AM/亚梅】The last 21days in legend world

好棒!打call!x

顾曲Z:

原文出自亚梅同人合志《Poetry of Eternity》,有些微修改,感谢四微银银授权~


分级:PG-13
预警:开放式结局
配对:Arthur Pendragon/Merlin Emrys(无差)


Day One&Two
“刚才你叫我‘朋友’?”
“恐怕是我弄错了。我还没有这么混蛋的朋友。”又见到了这个还处在混账二世祖阶段的小王子,Merlin很想因眼前的场景而大笑,最终因不符合自己说出的这句话作罢,脸苦成了一个别扭的表情,这在对方眼里刚好是一种嘲讽或蔑视——
一切按照设定的线路剧情走下去。


回到Gaius的小屋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Merlin再一次感受到了当地人对于菜刑的热情,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着晚宴的问题。
作为一名历史教授,Merlin自认为对于自己研究的领域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当初他为了搜集更多有关亚瑟王时代的资料,几乎踏遍了整个英格兰。就在他某阶段工作结束时,一位远在法国的朋友说,皮耶枫开设了一所Legend World,这个虚拟世界利用人工智能和英雄传说,打造了一个有趣的实景体验世界。Merlin未经思考便把休假目的地选在了此处。倒是不负它的宣传,至少在亚瑟王传说这个模块,公园的故事性是无与伦比的。
早在第一天进入公园的时候,Merlin就被警告过,不要沉迷于其中的虚拟人物和情节,更不要因此便改变对于自己的认知。虽然和这些接待员相比,真实的人类近乎全知全能,但是这在公园里是不允许的,每位游客在不危及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使用现代科技的次数是有限的。公园还监控着大家的入园时间,无论再加多少钱,都不得在园内生活超过三周,这都是铁定的规矩。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度假过后再去继续自己的研究,走到每一处,想到的全是自己在公园中的种种。该死的浸入式体验,Merlin暗想,果然对于研究者而言,这种参与感是无法拒绝的:历史是不可复制的,因而探索它的细节往往是碰运气的沧海拾珠;而在公园中,一切故事都可以亲身体验,包括大名鼎鼎的亚瑟王,也被塑造成了生动立体的形象。
因而他一次又一次地踏入这座公园,重复着这个故事,并且使自己尽可能地处在靠近Prince Arthur的位置。多数时候是个近侍或者是仆人,不得不忍受Arthur各种坏毛病和臭脾气,然而下一次他还是便抱怨边给他铺床。而Arthur则会冲他扔枕头,并在他躲过之后气呼呼地瞪他。
然而最近好友William的提醒为他敲响了警钟:公园为了追求故事的精彩程度,当然会寻找一些最惊心动魄的故事进行改编,沉迷这些偏离历史不知多远的故事,对于Merlin的研究并无好处。
他本已经听从劝告,打算这个假期不再造访公园。然而他再翻开资料时,满眼全是少年王子如同阳光下麦田般金色的头发,以及灿烂得晃人的笑容。最后一次吧,Merlin坐上去皮耶枫的火车的时候,这么告诉自己。
于是,他又来到了Camelot城门口,仰头看着壁垒上熟悉的红旗,深吸了一口气,踏入这个故事中。
说实话他其实挺好奇,如果自己在晚宴时不出手相助,刺杀Arthur的女人是否能够成功,剧情又会如何进行下去——


可他最终不仅没能袖手旁观,还因此躺到了Gaius的病床上。
在匕首掷向那个人的位置的时候,他还是从角落里冲了过去扑向他,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多管闲事——与其这样,还不如用提前控制那个疯婆子——就像他前几次做的那样。
他第一次救Arthur纯属碰巧,当时他作为皇家医官学徒帮Gaius送药水给那位Helen夫人,在她的屋子里发现了一具死去的乌鸦的尸体。在这暗藏着魔法的世界里,乌鸦可以代表着很多东西,因而在她献唱时梅林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会给自己造成什么麻烦。只是没想到他唱过之后所有接待员都静止不动了,吓得Merlin还以为是整个园区出了bug,因而见到她拿出刀时,作为在场唯一清醒的人,Merlin并没有费多少劲就把她制服了,而之后几次救Arthur则是刻意为之,或者说,救到后面他自己都已经习惯了。
头发已经近乎全白的老人一边给他包扎,一边担心地碎碎念:“这几天先休息着,别着急去Arthur那边,他的贴身男仆可不好做。Arthur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人心不坏,只是难免骄纵。他需要一位优秀的引导者,和他同龄的,比他智慧的。”说着还若有所指地看着Merlin。
按照设定,Gaius是唯一一名与现代社会多少有点联系的接待员。他掌握着现代医疗技术,但只能将它用于治疗游客们。不出所料的话,明天Merlin的伤就会好起来,以便他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
大概是麻药劲过去了,Merlin总感觉伤口处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是几点钟,Merlin被外间的说话声彻底弄清醒了,是Gaius的声音:“有了这个药,他的伤口明天就能好了。但是听说这味药长在高山之巅的洞穴里,还有异兽看守,殿下您没受伤吧。”
是Arthur!可如果说和他相处过两周的Arthur做出这种事,Merlin不会感觉任何的怪异,毕竟Arthur对朋友的仗义是他个人魅力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编写故事线的人非常了解这一点。但是他与现在的自己甚至还是相看两厌的状态,至少Arthur单方面是这样认为的,看他刚刚在宴会厅上恨不得扬上天的下巴就知道了,那他为什么……
“一位高贵的骑士不会欠任何人的情。何况他早点好起来,就能早点到我那里去嘛。我倒是很期待这个蠢货能干些什么,可别弄坏我的盔甲和剑。”
啊,还是那个自我吹嘘的混蛋,那就没错了。Merlin迷迷糊糊地想着,又渐渐沉入梦乡。


Day Five
“Merlin!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那你现在不是也还没起。”
“Merlin!为什么早饭只有这么点!是不是你偷吃了!”
“我对鸡屁股没兴趣。”
“Merlin!你就不能帮我拽一下衣服!”
“菜头你套反了!”
今天的早晨依旧是乱糟糟一片。Merlin把早上采到的野花插入窗台上的瓶中,恰好留意到庭院里似乎站着三四个人,衣着不太整洁,每人还拖着一个小包裹,正向侍卫说着什么。Merlin以为是哪里来的逃难者,不由叹了口气。
和Arthur一同到了议事厅之后,Uther和一些骑士们已经围在一张地图边开始研究了。见到Arthur,他叹了一口气,道:“Cenred的大军已经到达Camelot的边境了。”
Merlin对于这部分剧情很熟悉了,印象中Camelot的真正麻烦并不在这里,此场战役的关键,是Lancelot这位“第一骑士”的到来。无论是传说中还是在游戏中,人们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位身负各种赞誉的骑士,就应当是完美的,以至于Merlin也非常期待与他的相遇。尤其是在身边这个混蛋王子的衬托下,Lance更像是公主们所青睐的完美情人。


议事持续了很长时间,毕竟Camelot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危机了。Merlin收拾完行装已是午餐过后,他刚走到Arthur门口的楼梯拐角就听到屋里面的人在大吼大叫:“Merlin在哪?他一定是五大国最莫名其妙的仆人……”
Merlin也有些莫名其妙,他明明嘱咐了厨房今天中午派一个人到Arthur这里来,Arthur也没有告诉他下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他打开门,便看到Arthur坐在餐桌旁,倔强地盯着面前的餐盘。
“你又发什么疯?”
“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两人同时大声嚷嚷让站在旁边的厨房侍者放下礼节都不顾,放下手中的碟子就快步走出了屋子。
结果剩下Arthur和Merlin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空气突然安静。
“你吼什么?”
“你吼什么?”
又是同时出口的质问。Arthur狠狠地瞪着Merlin:“午餐时间你去哪了?”
“我不是让人送餐过来了?”
“我问你刚才去哪了!”Arthur的口气很严肃强硬,不像是以前那种抱怨他懒惰的样子。
Merlin只好回答:“我去收拾行李了。”
“收拾行李?什么行李?你要去——哦我的天哪,Merlin你来告诉我,你贫瘠的小脑瓜里构建的战争世界到底有多么简单?这次不能带你去。”
“我救过你的命。”
“那是碰巧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要是受伤,别告诉我你还会为我哭呢?”
“我才不会——”Merlin这话说得有些心虚了,因为在第一次的决战中,Arthur被Mordred刺中了肩膀,Merlin接住从马上栽下的他的时候,还以为刺到了心脏,他还记得Arthur说他哭得特别丑之后,自己又忍不住笑出声的样子。
Merlin一再强调他有其他的方法可以防身,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Arthur伶牙俐齿,竟然把他的一切说辞都给堵住了。于是他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反正可以向Leon求求情,让他把自己带在身边。想到这儿,Merlin决定回到最初的话题:“你刚才吼什么?”
Arthur重又暴躁起来:“我的贴身男仆动不动就没影,我怎么就不能吼?”
“不对。”Merlin念叨。“还有其他的事情。”
“别跟个姑娘似的好吗,Merlin?每天怀疑来怀疑去,你也太过神经质了……”
“我不得不说,如果不是我及时合理的怀疑,你这个不神经质的笨蛋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不然,你不会冲着除了Gaius以外的人那样说我。”
“Merlin?”Arthur笑得有些勉强了,但嘴上仍然还是不饶人,“谁给你的信心?”
“我的长期观察。”Merlin回答得很强硬。“你别岔开话题。到底怎么了?”
“刚才卫兵来报,有几个人混入了来报信的边境村民,拿着我们Badon山脚下那座城池的布放图跑了。”Arthur坐到桌子上,翻来覆去地把玩着空杯子。
“派人去追了吗?”Merlin一开始还没有领会,等他反应过来时有些不可置信,“等下,你急着找我,不会以为我也是?”间谍两个字没有说出口,Merlin盯着那个还在低头研究杯子的人。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在那瞬间,Merlin竟然有了一种惶然无助的感觉。
没再等他回应什么,Merlin转身开门,觉得这样什么都不说似乎不妥,又生硬地加了一句,“我会替你收拾好日用品。”


“什么事情让你如此不开心?”晚餐时分,Gaius吃到一半,突然对拿勺子戳胡萝卜的年轻人说。
Merlin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这位慈爱的老人,只是闷闷地吃完了东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个人直挺挺扑到床上。木板床发出咯吱的吃重声,Merlin更加烦躁了。
这件事其实很清楚,不是吗,对于Arthur来讲,自己只是一个认识了四天的陌生人而已,虽然救过他一命,并不代表Merlin对于他就是无害的。所以他的怀疑合情合理——自己刚才不还暗自批判他的警惕性太差吗?然而对于一个上过战场的王位继承人而言,其实最不缺的就是对于周边环境的谨慎。
但是以前的几次游戏中,Arthur从未怀疑过他呀——
Merlin狠狠拍了自己额头一下,“啪”的一声,引得外屋的Gaius敲门:“Merlin,你还好吗?”
Merlin扬声道:“我还好,你不用担心。”
刚才他是怎么了,竟然还想着Arthur前几次如何对他?说到底,Arthur只不过是游戏设定的表现者而已,一定是这次自己触发了什么故事情节,才导致Arthur这种设定的出现……自己为什么要和一台机器怄气呢?他根本不会感受到自己的任何想法……
Merlin嘲笑着自己太过沉迷,翻个身平躺过来,慢慢阖上眼睛调整呼吸。
既然这样,那先去找Lancelot骑士,说服他去帮这位失忆公主赢了这一仗吧。这几天之内如果还要每天面对Arthur的话,估计Merlin会忍不住拿骑士手套狠狠拍向他的后脑勺。


Day Seven
Merlin牵马站在岸边,目之所及只有面前这一小片不知深浅的水面,远处全部被缥缈的白雾遮蔽。前几次在途中遇前来投奔的Lancelot骑士,只知道他住在这湖边,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情景,只好认命地爬上马背,让它沿湖慢跑。也不知转到何处,雾气中突然显现出一座小木屋的轮廓,Merlin赶忙下马跑去敲门。
“陌生的客人,请说明你的来意,否则我的剑从你肩上拿开时,必带下你的头颅。”
Merlin一个激灵,感觉肩膀上突然沉了一下,冰冷的气息靠近他的颈部。


“这么说,你是为Prince Arthur而来?你有何凭证?”
Merlin从怀中掏出自己所佩戴的徽章:“这是Arthur母亲的遗物。Igraine先王后的族徽你应该认得吧?”这是前年Merlin与Arthur一同从丑怪的洞穴脱困之后,Arthur赠与他的东西,没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途。
Lancelot接过徽章仔细拿在手里,突然轻轻笑起来。“你不可能是Arthur的仆人。”
Merlin想起了刚才剑搭在肩膀上的重量,尽量不那么明显地抖了一抖:“除了这个信物我真的没有别的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了。你可以跟我走去见Arthur,他就在Mount Badon,如果我说谎,你大可在那里将我杀掉。”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位骑士先生将徽章递给他,“没有哪个骑士会将自己母亲的荣光交与一个无足轻重的仆人。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叫Merlin对吧,Arthur母亲的族徽是一只鹰,而你的名字也有灰背隼的意思。或许这是个巧合,也或者,你是辅佐Arthur的命定之人呢。”
Merlin愣愣地看着Lancelot手里的徽章,自己当初收下它并没有想多,只以为是同患难后体现信任的一种表示。Lance看他没有要伸手的意思,便出声提醒他:“好好收下吧,这抵得上一位骑士一生所有的承诺了。”


之后的交谈变得异常顺利,Lance一如前几次那样表示了自己对于这位扬名五大国的王子的好奇和钦佩(“那些传说也不能全信。Arthur有时候很混账。”),并答应随Merlin一起前往Badon。
Merlin借着晚餐桌上的烛光打量着这位第一骑士的侧颜,以前几次他从未与Lance单独如此近距离相处,而这大半天的交往,让他更加全方面地了解了一位男性的魅力。如果在现实中存在Lance一样的男人,相信无论男女都会为之倾倒。
哦,对了,经过近三十年的考察,Merlin最终确信,自己的真命天子——没错,他的取向是男性。然而他对于Lance仅停留在一种亲近的好感,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美好但不适合”吧。他的一切设定完美到不真实,时时刻刻提醒着游客,这里是虚拟世界,而Arthur有时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坏脾气,反倒是让他格外——
“嘿,Merlin,还需要加点汤吗?明天我们要起得很早,恐怕我就没有时间做早餐了。”Merlin的思绪被Lance抱歉的微笑打断。
“那谢谢你了,请再给我来一些吧。”想起了什么,Merlin好奇地问道:“Lance,作为一名骑士,你没有仆人吗?”
“一名骑士的仆人实际上就代表了骑士本身。他的意志、品格必须与主人相配,他需要和主人同甘共苦,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奉献自己以保护自己的主人。这和宫殿里面那些服侍人的仆从有很大区别的,而我,目前并未能像Arthur王子一样幸运,找到这样契合的人选。”
Merlin耸耸肩,从某方面来说,确实没人能像自己这样,一次又一次准确地救下这个皇家菜头。


Day Nine
虽然快马加鞭,二人仍然是第二日下午才到达了Badon山脚下的那座城池。通过卫兵找到Leon,他看上去满腹疑惑:“你怎么在这里?这位又是谁?”
“Arthur没告诉你?我去找Lancelot骑士了,相信他会祝你们一臂之力的。”
“Lancelot?你就是那位‘湖上骑士’吧,真是幸会呀。走,我先带你们去找Arthur。”
城里的练兵场上一片繁忙,Merlin刚踏进草地,就看到飞扬的金色龙旗帜下,Arthur奋起挥剑,砍向对面的盾牌,而持盾牌的人似乎有些招架不住,踉跄着倒退了两小步。Leon赶忙先走上前去,对Arthur说了些什么,Arthur朝着Merlin的方向看过来。二人距离并很远,Merlin只觉得那个目光似乎停留了很久——
Arthur手里的剑颤巍巍地坠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场地上鸦雀无声。Leon正要对Arthur说什么,Merlin大步上前,拿起Arthur的剑,反手递过去:“在战场上可要握住了,殿下。”
Arthur愣愣地接过剑,这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紧接着问道:“你去哪了?”
Merlin听这话,本已经张开的嘴巴傻傻地又闭上,不知该作何反应。他还以为刚才Arthur没有拿稳剑是因为看到了Lance,正想调侃几句,却没想到他问出这样的话。Lance也觉察到了目前的境况与Merlin描述的有些许不同,便主动向Arthur搭话来打破这尴尬:“Arthur王子,我想你大概误会了什么,Merlin不是受你之托去湖边邀请我加入你们……”
Arthur这才将目光转向了Lance:“你又是哪位?”
Lance行了一个骑士礼:“湖上骑士,Lancelot,前来帮助Camelot,愿一同赢得与Cenred的战争。”
场上有不少知道Lancelot盛名的骑士,此时纷纷掷来或敬意或挑战的目光,议论声也渐渐大了些。Arthur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到底还是引Lance向城堡走去。Merlin向Leon瞄了一眼,示意他告诉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


趁着Arthur还在屋里忙着和新骑士交流,Merlin和Leon坐在外面走廊的窗台上:
“什么?我明明让Gaius告诉你们我先去找Lancelot,然后直接来Badon山和你们汇合了?”
“……我们出发那天去Gaius小屋找你,但是屋里面根本没人,Gaius当时好像被国王叫去商议什么事情了。”
“那你们就为了找我延迟了半天出发?”
“要不是Kay骑士告诉我们你早就出了城门,估计Arthur还要在城里发飙呢。”
Merlin大概知道Arthur为什么见到他会是如此地惊怔了。
正说着,Lance推门走了出来,并示意Merlin进去。一边还不忘调侃Merlin:“Arthur为了找你可是要疯了,你们俩还是好好沟通一下吧,免得误会越积越深。”
Merlin敷衍地歪了歪头表示同意,顺手带上了门。


Merlin还没有回转过身,就感到腰上被一双还带着锁子甲冰冷气息的手臂环住,后背紧贴着的也是凉凉一片,Merlin感觉自己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好僵立在那里,手也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关门的姿势。“Arthur,你这是做什么?”
“Merlin,你知道吗,我的梦境经常很奇怪,感觉睡了一觉比不睡还要疲惫。梦的内容纷杂不堪,但是基本上都充满着鲜血的味道。我经常能够梦到自己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他们口口声声对我效忠,最后却背叛了我,在我与敌国的战争中,亲手将刀剑送入我的心口。那些梦非常真实,我能够清晰地看清那些人的脸,年轻的、年长的,我都记得。”Arthur的声音很轻,甚至盖不过Merlin自己的心跳声。
“当然,也有一些安宁缓和的梦里,我无比地信任一个人,而他也从未辜负。然而奇怪的是,我独独记不清他的面孔,唯一的印象就是他瘦弱但坚定的背影。他出现在我很多个梦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在某个梦里,我把我母亲的族徽赠与他,我想再没有什么能比它更能表达我的感激和信任了。
"神奇的是,第二天早上,我再翻柜子时,发现那枚徽章真的不见了。我不相信所谓魔法,还以为是谁把它偷走了,但是追查了好久也没有结果。
"那天在Camelot的演武场,你转身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之后你又救了我,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你在我梦里出现的场景。当我找不到你时,我以为你和其他梦中人一样,终于也要背叛我了。我很害怕。
"我知道,作为Camelot唯一的继承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能慌张,更何况你对于大局并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你对我很重要。
"然而当我发现是我妄加揣测时,我真想收回我说过的每句话。第二天我终于敢去向你道歉时,却发现你就这样消失了。我还以为你终于发现我这个王子做的是有多么的失败,竟然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不相信。你是有理由生气的。在来Badon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还能再见到你,我一定要告诉你整件事情,好好向你说明白,无论它听起来都多么荒谬。
"Merlin,梦可能是虚假的,但是感情,无论缘起于何处,是真的。我将我的荣誉和信任,一并加与你身。”
说罢,Merlin只觉得身后一轻,有手指勾起他颈部的绳子,徽章被带到衣领之外。Arthur捧起信物,侧过头,凑到他的颈部胸前,虔诚地吻到展翅的鹰上。他火热的气息打到Merlin的锁骨上,Merlin感觉自己在微微颤抖,心口指尖仿佛触上云端,一阵飘忽。也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着他,他竟然回握住Arthur仍流连在信物上的双手。
“你相信命运吗?我来到这里,也是因为我受到了梦的指引,梦里有一位金发的小王子,我陪在他身边,一直看到他成为他命定的王。”
Arthur不可置信地抬头,眼眸中闪动着惊讶和欣喜光泽。Merlin含笑看着他,目光无比坚毅。“或许我生来就是为了辅佐你的。”


本以为路途奔波之后终于能够睡个好觉了,但当真正躺在床上,枕着松软舒适的枕头时,Merlin却辗转反侧,最后叹了口气,认命地起来趴到窗台上远望。
月亮只有弯弯一笔,周围星辰的光芒意外地明亮,铺展在深蓝黑色的夜空中。远处的Badon山借着这晴朗的天气,轮廓仿佛被浓墨描画出一般清晰。空气中带着些清冷的水汽,还夹杂着些许初春的暖意。大战在即,难得如此缓和的气氛,Merlin长舒了一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真正的生活到底在哪里。不管Arthur到底记得多少,不管他有记忆这件事到底原因为何,也不管他说的那番话,到底只是机械的自动组合,还是AI的自然进化……
都已经是超出奢望的恩赐了。
只有这时候Merlin才有勇气诚实地说一句,自己早在第一次重返Legend World的时候,对Arthur,就已经远超自己的预设。可能每个历史学家对于自己的研究对象都有着超越一切的感情,而当历史上的英雄会突然血肉充实地出现在面前,沉沦简直是顺理成章。
而且他是那么的真实可爱。
这样的Legend World,他真的舍不得离开。
但是这毕竟只是一个游戏,而爱,并不会随着谁的离开而结束。
至少Arthur的这番话让他知道了,有一些Arthur们,或者说有一些记忆,一些数据,是独属于Merlin个人的。


Merlin这样想着,重又躺回床上。
他觉得自己还没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外面人捶门的声音:“Merlin醒醒,国王传来求救急报!”


Day Eleven
正是凌晨时分。
大军一路疾行,然而已经没有人会想到要休息了。Arthur走在先行部里,虽然不面容不显,Merlin却知道他这副严肃的表情,已经是作为王子所能表现出最大限度的焦灼。
两天前得到战报,Cenred的主力并未从Badon路过,而是绕过山脉,攻破了Gleni河的河口,直捣Camelot王都。Arthur接到战报,留下Leon骑士和Percival骑士驻守,自己带领大队人马赶回都城。
然而越是临近,军中的不安与烦躁就愈发强烈。因为不清楚前方的具体情况,他们现在每进一步都要靠着前哨的打探,如履薄冰。Merlin也不知要如何化解如此沉闷的气氛,他在之前的几次从不知道Cenred线还会有如此大的变故,也只好见机行事。
“是我看错了吗,前方似乎有光亮?”Merlin还以为是自己太困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会在此处有如此明显的人工照明?
Arthur则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自己和Lance带着近卫下马慢行。
树林中一片空地已经是很奇怪了,然而更奇怪的是这片空地中间插着宝剑的大石。非自然光来自石头下面的一盏小电灯,然而对于Arthur他们却不啻神迹。
“石中剑!”Merlin当然知道此处还原的是传说中哪部分的场景,激动不已。
后续的大部队听到喊声,都纷纷围了过来,全然不是刚才萎靡的状态,一时间期待的眼神都落在了Arthur身上。
Arthur一步一步走上前去,Merlin灼灼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紧握拳头抑制住指尖的颤抖。本以为都在掌控之中,然而从Cenred派人去偷地图开始,就走入了一条从未遇上的故事线,Merlin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Arthur的手握住了折射出耀眼金光的剑柄,用力时,锁子甲也被映照得如水波般跃动。剑身轻颤了一下之后,缓缓从石中露出全貌,上面镌刻的神秘咒文也清晰可见。
沉寂的人群中爆发出欢呼,紧接着是“Long Live the Future King”的呼喊,一声响过一声。
Merlin依旧死死盯着那人的背影,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宝剑,剑尖凝聚着些微光亮。
天边正是曙光初现。


Day Fourteen&Fifteen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与其这样远望着Cenred围城,不如我们和城内主动出击,来个里应外合。”
已经在城郊安营扎寨了三天,Merlin终究还是坐不住了,这天的晨会上,他主动提议要先下手为强。
Arthur听到Merlin的这番话,眉头一展,接着就和Lance对视而笑。“看样子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在来的路上我和Lance布置的计划也是如此,只是我们还在等一个时机。”
正说着,门外信使来报,Arthur展信简单扫了一眼,便严肃起来:“Gawain带兵从极冷之地回来了。城里也应该接到报信了。将士们,Camelot的生死存亡,就在今夜!”


Merlin踏进Arthur的营帐,Arthur的目光刚落在Merlin身上,就开始大惊小怪:“Merlin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Merlin将手中的那把石中剑递与Arthur,一边把自己的宝剑也展示给他看:“当然是上战场了。可惜锁子甲有点大,还好Lance帮我找的这件罩衫收了一下身,不然真是有点累赘了。”
Arthur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身上那件熟悉的金龙红底罩衫:“我的第一骑士还管理衣物后勤?”
“嘿,我就是在仓库里恰巧碰到了他,他去找趁手的弓箭。”
“你不能去。”Arthur都顾不上去拿自己的剑。
“我是Camelot的一员,我也是一名成年男子,为什么我不能去战斗?”
“你没有任何战斗技巧,我不能让你去战场上送死。”
Merlin被Arthur固执的神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只是不知道你的男仆有多么能打罢了,我原谅你。要不要来试试?”
“我从母亲的肚子里就学着如何用这些兵器。”Arthur接过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Merlin没有说话,直接挥剑劈向Arthur的左肩。铛铛的格挡声在帐中回荡,越来越急促。Merlin只觉得手上的力气愈发疲软,Arthur有几剑的力道之大,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发麻。门外守卫听到异动,赶忙掀开帘布,恰逢Arthur压下Merlin的剑锋,他赶忙撤力,Merlin却没收住力道,直接撞上Arthur,手上也是一松,剑叮地一声掉到地上。Arthur情急之下单手揽住Merlin,剑却不偏不倚指向门口探查情况的守卫。
然而许是角度不对,Merlin的颧骨好巧不巧正好磕在Arthur的下巴上,两人皆被痛意激得眼泪瞬间冲到眼眶。
守卫失语沉默,兀地啪一下松开了举着帘子的手。
Arthur揉着被撞红的下巴,微红的颜色一直蔓延到两颊和耳尖:“战场上的煎熬,真不想让你感受。”
“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孤单。”
“那便一起来吧。不许离我太远。”


是夜,天空中唯有星子几粒,恰是适合偷袭的天气。看到远处的城墙上一闪而过的火把,Merlin看到鱼贯而出的战士。与Arthur对视一眼,两人也跟了上去。不一会,敌营内亮起阵阵火光,伴随着惊呼与惨叫,战争终于还是开始了。


次日清晨,Cenred营地上一片狼藉。实际上,即便加上Gawain骑士带来的援军,Camelot的战力也还是远不如对方,再加上前几日Arthur迟迟没有行动,对方大概以为是怵了,因而也未多加防备。而Arthur这边,一方面是破釜沉舟的决心,一方面又是Arthur得神迹庇佑所带来的信心,出其不意的袭击还是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的。
然而这样总归不是办法,虽然现在对于Cenred呈两面夹击之势,但想要包抄,兵力尚未足够,这对于Arthur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或许我们可以再借调一些兵马,或者找我们的盟军求援?”Lance对于Camelot 的情况并不是很熟悉,但还是给出了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其他地方的兵力都不能再动,否则其他国家趁虚而入,对我们更是不利。盟军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保证盟军到底会不会乘人之危。为此之际,倒不如静等他们撤军,我们再追击一把便足够。虽然是有放虎归山之嫌,但总好过这样干耗着。”
“我觉得Merlin这个提议很好。只是,万一他们还赖着不肯走可怎么办?
正当众人争论不休时,门外信使来报。短短一句话:“Arguweon大人率一小队兵马来助。”让大家都喜出望外。Arguweon是Arthur的舅舅,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援助势力了。
骑士们迅速商议好了再一次的袭击计划,誓要在Arguweon兵力的配合之下,将Cenred赶出Camelot的国境。


“Arthur,你还在担心什么?”散会之后,Arthur依旧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Merlin看他自从接到信报之后便神色不豫,便觉得有些反常。
“我在想,Arguweon自从我母亲去世,便不再与我父王联系。每年朝觐时也都拒绝进入Camelot,现在Pendragon家族与他还有联系的,也仅我一人。他这次来得,有些太是时候了。”
“你的意思是,他另有所图?但是你不也说,在你母亲尚未出嫁之前,关系最好的便是这个兄长,之后他也一直对你照顾有加。看在你是他亲外甥的份上,他也理应来帮忙呀。”
Arthur摇了摇头:“算了,先应敌是大,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Day Seventeen
眼看着Cenred大军节节败退,Merlin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管这一路上怎样煎熬,结局总归是好的。剩下的几天日子,或许可以和Arthur去林间走走。Camelot郊外不远处有一片草地,前几次来时,Merlin也常在闲暇时光与Arthur一同前去游玩。若恰逢好时节,或许可以碰到饮溪的小鹿,奔跑的野兔,牵马信步,二人都暂时摆脱干扰,确实非常惬意。
想到这里,Merlin目光向Arthur那边转去,却恰遇同样往这边看来的目光。Arthur虽然满脸倦容,却也是掩饰不住的雀跃。快要把他压沉的担子终于卸下,想来也是轻松不少。
二人下马回到营帐,却发现Arguweon早就等在里面了。那人着一身黑衣,周身密布压抑的气氛,看到Arthur时,阴沉的面容才舒展开来,张开双臂,“Arthur,真是好久不见。你带兵愈发成熟了,想必没少历练吧。”
Arthur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如果不是你固执地不肯来,父王不知道有多欢迎呢。”
Merlin站在Arthur身后,正巧面对着舅父大人,因此没有错过在听到Uther被提及时,他脸上流露出的厌恶。
二人落座之后,又分别扯了一些闲话。Merlin一直注意观察着他的言行举止,发现至少对于Arthur,他是一副完全慈爱的形象,和Uther那种管理儿子如同治理国家一般严苛的态度完全不同,也难怪Arthur一直非常喜欢这位舅父。
令他不解的是,在Arthur面前Arguweon也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Uther的忿忿。然而在Arthur的极力邀请下,他还是答应了下午一同进城面见Uther。“父王一定非常感激你的及时相助,我想他肯定希望能够当面感谢您。”
送走了Arguweon之后,Merlin忍不住问道:“你舅父与你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这样的积怨?”
“我母亲在我出生后不久便被一场急病夺去生命,舅父总认为是父亲对她照顾不周所致,甚至怀疑他有二心。再加上之后沸沸扬扬的父亲与Nimueh女王联姻的传闻,舅父就更加怨恨。”
听到这个回答,Merlin的心彻底放轻松了起来。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怀疑,即便再是不甘,这么多年过去了,既然Arguweon答应见Uther一面,就说明也释然一些了吧。


虽然被围困了一些时间,但对于Camelot来说,也不至于献出窘态。尤其是宫廷中,除了来来回回多了一些更加繁忙的仆人们,其他与日常并无二致。
但是当Arthur引Arguweon进到议事厅的时候,Uther和Gauis的脸色都变了。
“我应我们的约定而来。”说着,Arguweon脱下手套,正丢在Uther面前。
Uther缓缓地蹲下身子,捡起了脚下的手套。Merlin从未想过Uther会有如老年般颓丧的神情。
Arthur的手刚刚放到剑柄上,便听到分别来自两人的怒斥:“放下,Arthur!”
“你们都出去。”
Arthur没有动。他的骑士团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看他们执意如此,二人也并不在意,分别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眼看着Arguweon招式已老,Uther突然丢掉了本应格挡的剑,金属砸落大理石的声音格外清脆,众人想要上前去已经为时太晚。
Arguweon的剑直中心脏。
骑士们的剑也在下一秒架在了Arguweon脖子上。
Arthur呆立在一旁,手还维持着摸剑的姿势。
Gauis眼疾手快地扶住Uther,使他不至于倾倒触地,一边叫人来去拿他的药箱。
“我……欠Igraine的命。”Uther艰难地说,一面呼哧呼哧地喘气。“Arthur……撑起……Camelot。是时候了。”
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只有Arthur一动不动。


原来一切早有安排。从一开始,那日Merlin误认的逃难者,实际上就是Arguweon派来的盗图者。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Cenred大军避开Badon城,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Badon城的地图。
因而Arguweon才会在围城之战中不请自来,因为他早就为此事准备多时。无论Arthur的表现是否令人满意,他都不能让Camelot陷入Cenred之手。
Arguweon此举只是想试探Arthur是否能够随机应变,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守卫Camelot——
当年Arguweon负气出走领地时,曾与Uther约定,待到Arthur有能力担起王国时,二人再就一切恩怨做个了结。
而这就牵扯到先王后的死因。Uther自从与Igraine婚后,七年无子嗣。Uther虽然深爱Igraine,却也承受着巨大压力。王后自然也明白其间的苦楚,便铤而走险,在御医Gaius的帮助下求得魔药,以她一命,换来一个继承人。
Uther得知此时,已经是王后即将生产之时了。他与Gaius的口角恰被Arguweon听到,Arguweon便将之后妹妹的死归咎于Uther。
Arthur看着地上他父亲渐渐蔓延开的鲜血,听着Gaius与Arguweon的解释,再也没能支撑住,单膝跪倒在冰冷的石面上。


Uther时醒时睡,最终还是没能支撑过今晚。Arguweon那一剑,带着十足精准的恨意,哪怕是神医如Gaius也束手无策。
Arthur跪在白色石棺前,静静看着Uther的遗体。自得知一切真相之后,他便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传位的令状已经颁布,Merlin也没有什么需要再去照顾的外事,便陪在Arthur身边。
直到Merlin拿来一件白色披风罩在Arthur身上,Arthur这才惊觉而回头,盯了Merlin半晌才道:“Merlin,只有你是真的了。”
那一刻,Merlin内心涌上的感情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不知究竟是遗憾、愧疚、不舍或是其他,但Merlin清楚地知道,无论Arthur到底留存了多少记忆,无论他到底能够感受到多少所谓“人类”的感情,自己都不想再去在意了。说他是一厢情愿也好,无论怎样,感情不可控制,不能撤回。
他沉下身子,跪在Arthur身边,帮他理好了披风的系带,然后搂住了他的颈部。Arthur将自己的头靠到Merlin身上,Merlin感觉到那块裸露的皮肤上蹭到了凉凉的液体,松开手时,肩上的衣服已经被洇湿了一片。
“我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没有生在皇室。那我就不用承受这一切。”
Merlin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安静地与他并排跪在棺边。
“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找一个小村子,做一名农夫,每天耕作,闲时就去森林里散步。哦,我肯定会带上你,然后我们搭一间小木屋……”Arthur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Uther的仪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坚定。“父亲肯定不希望我说这样的话,但是这是我最真实的愿望。”
“有人就适合耕作劳动,有人会成为一名很好的医生,而有人,生而为王。我呢,或许一开始,就是来辅佐你的。我非常荣幸,也不想去做任何改变。”*
Arthur听到这番话,转过头来,手还抓着棺材的边缘,指骨的关节处苍白得几乎和大理石同色。“那我要你发誓,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我发誓。”Merlin尽力挤出一个微笑。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长夜过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Arthur看着泛青的天色,喃喃说道。


Day Twenty-One
一切都结束了。
在故事完结的尽头或是重启的开端,一位开创传奇的王即将登场。
当Merlin看到Arthur的红色绣金龙纹披风飘飞在厅堂的尽头时,他突然忍不住要落泪。然而当他与人群齐声呼喊着“Long Live the King”,与高台上加冕的人投来的目光相遇时,心情突然又沉淀了下来。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局呢?
当晚的宴会上,Merlin也终于穿上了Camelot的骑士装,带上了高高的羽毛礼帽,僵着脖子游走在各桌间。
“Merlin!”Arthur的召唤声一如既然,音调上扬。Merlin来到他的身边,近距离地看着Arthur在烛光下晕出灿烂色泽的王冠。
他耐心地等了很久,但是Arthur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Merlin一杯他最爱的葡萄酒。Merlin一饮而尽,甜得醉人的香气在唇齿间流转,细品下却还是有些脱不去的葡萄本身带来的酸涩。
“Merlin,这么久以来,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情,谢谢你。”


今夜似乎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Leon骑士兢兢业业带人巡逻,Lance耐下性子安慰那些被他拒绝的仰慕者,Gaius好像又去了小酒馆,而Arthur今日并无公务要处理,早早睡去。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一切接待员的活动都静止了。
Merlin轻手轻脚地推开Arthur房间的门,深黛的夜幕下,Arthur面庞的轮廓更加清晰。
“这会是你无数好梦中的一个。晚安,Arthur。”Merlin想了想,最终还是用自己的额头紧贴上他的,落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开往Legend World的车有无数趟。
他或许明天就会忍不住回来,也或许,此生不再踏足。


后记:看过Westworld的小伙伴(插播一句诺兰你杀我根妹李四叔别以为出了WW我就原谅你了)肯定会对我文中很多桥段非常熟悉,其实这可以算是一个Merlin&Westworld crossover。文中的Arthur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记忆,在Westworld设定中,这是人工智能自我意识觉醒的第一步。后面到底会发生什么,其实我有很多想法,但是限于个人能力,我把更多想象的机会留给大家。
这是我第二次动笔写有关Merlin的同人文,虽然对他们无比熟悉,但在动笔时还是会感觉人物难以把握,尤其是走剧情的时候,他们对于某件事的反应究竟应该如何,而我又要如何将他们的反应尽可能立体传神地表达出来,对于我这种小学生真的是非常烧脑了。
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如果有什么想法欢迎留言~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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